出乎春花意料的是,張氏並沒有打大丫,更沒有罵大丫。
相反,看她那神情,竟是輕鬆愉快的。
張氏頂著帕子,扭著身子進了灶房,抓起石缸裡的水瓢,給自己咕嚕咕嚕灌了一通水,又抹了一把嘴巴。
春花正蹲在地上剁雞食,心裡有些摸不著頭腦,拿眼偷偷覷著張氏。
張氏放下水瓢,竟破天荒地和顏悅色地問春花:“大丫呢?怎麼不見了人影?”
春花愣了愣,見張氏這模樣也不像是要去找大姑娘的茬,便老實答道:“在後院雞棚那邊。”
張氏便又扭著身子往後院走去。
到了雞棚邊,果然瞧見大丫帶著二丫正站在那兒看雞呢。
那幾只半大的雞在窩裡擠擠挨挨的,咕咕咕地叫個不停。
大丫聽見腳步聲,扭頭一看是張氏,臉上的神情立刻又繃了起來,身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張氏在塘埂上對那富家公子那副諂媚的笑臉,大丫打從心底裡不喜。
在塘埂上時,張氏對那富家公子那副諂媚的笑臉,大丫打從心底裡不喜。
如今她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溫和語氣,堆了滿臉的笑,更讓大丫心裡犯起了嘀咕,張氏這樣子,指定沒安什麼好心。
張氏走過去一把拉住大丫的胳膊,臉上堆著笑,說道:“你這死丫頭,沒想到你竟還結交了那等有錢的富家子弟!怎麼不早說呢?”
說著便從袖兜裡摸出一枚銅錢,遞到大丫跟前:“喏,給你。這是給你的賞錢。”
大丫剛要伸手去接,張氏又把銅錢往回一縮,壓低了嗓子說道:“等你爹回來了,就說只賣了兩條魚,一共得了五個銅板。可知道了?”
大丫皺了皺眉,點了點頭,到底還是伸手把那枚銅錢接了過來。
她不能跟錢過不去,不是麼?
張氏見大丫結了錢,開始興奮地自顧自話起來。
“這錢我可以自己花嗎?”大丫忽然打斷她,問道。
張氏正喋喋不休地說著,被這一打斷,愣了一愣。
感情她說了這麼一大通,這死丫頭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張嘴就要罵,可一想到自己今兒個盤算好的計劃——往後還得哄著這丫頭呢。
於是硬生生把那口氣嚥了回去,強壓著怒意說道:“給了你就是你的,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只是有一條——別讓你那死鬼爹知道了,可記住了?”
大丫點點頭,又問道:“那我可以帶二丫去街面上看大夫嗎?”
張氏一聽大丫竟存了要帶二丫去街面上看大夫的心思,頓時跳了起來。
“好你個災星!這錢還沒捂熱呢,你竟要帶那個廢物去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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