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對大丫說的話,心裡頭半信半疑。
這丫頭鬼精鬼精的,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說齊爺爺出本錢、她幹活拿工錢,這話聽著倒是像那麼回事,可張氏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留了個心眼,特意把大丫叫到跟前,細細地盤問起來。
“你說齊瞎子養鴨子,養了多少隻?”
大丫老老實實答道:“五十隻。”
張氏心裡咯噔一下。
五十隻鴨苗,一隻十文錢,那就是五百文,整整半兩銀子。
這還不算鴨子吃食——麥麩子、糠皮、棒子麵,哪樣不要錢?
養上幾個月,光是餵食的本錢又得搭進去不少。
齊瞎子一個孤老頭子,哪來這麼多閒錢?
張氏盯著大丫,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破綻來。
可大丫低著頭,老老實實站著,看著倒不像在撒謊。
張氏聽完,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大丫,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那齊瞎子當真每個月只給你兩個銅板的工錢?”
大丫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神情,低著頭,聲音不大不小的,說:“是的,阿奶。這還是看在我是他幹孫女的份上,才給了兩個銅板。已經夠多了。”
她頓了頓,像是怕張氏不信,又補了一句:“上次阿爹帶我去街面上問過,人家當店小二洗碗的活,每個月才十五文錢呢,又不包吃,還不能幹家裡的活。”
言下之意很清楚——在這養鴨子,一個月兩個銅板,就是二十文錢,比當店小二還多五文。又能顧著家裡,又能拿工錢,划算得很。
張氏聽了,嘴裡哼了一聲,沒再追問。
這丫頭說的倒是不假,她確實聽溫大山提過,街面上那些小鋪子請人,一個月的工錢也就十幾二十文,還得從早幹到晚,不許回家。
大丫要是真去當了店小二,家裡的活誰來幹?二丫誰來看?
這麼一想,讓她在齊瞎子那裡養鴨子,倒也不算虧。
可是一個月兩個銅板,還是太少了。畢竟這賠錢貨可是認了那齊瞎子做幹爺爺的。
她湊近大丫,壓低聲音說:“你能不能找齊瞎子說說,讓他漲漲工錢?一個月好歹五個銅板。”
見大丫沒吭聲,張氏又說:“你可得想清楚,你替他看鴨子,家裡的活就沒法做了。你看你這段時間,柴火都沒怎麼往家拿,以前割得多的時候,家裡的柴垛堆得老高。
如今呢?快見底了。還有那菜園子,都沒人打理,菜都快沒了。你要是光顧著給他幹活,把自家撂下了,那怎麼行?”
大丫默默地站著,抿了抿嘴,說道:“阿奶,這天氣也越來越冷了,咱們還是買柴火燒吧。附近的草都被我割完了,草也越來越少了,都沒地方割了。”
張氏一聽,頓時炸了毛:“你個賠錢貨,好大的口氣!買柴火燒?你還當你是千金大小姐呢?買柴火不用錢嗎?一捆柴就要十文錢!這十文錢從哪兒來?”
”。火柴買夠不真,點那的下剩。喝酒買爹阿給要板銅個一,子租做你給要板銅個一——錢工了發我給爺爺齊等?買著墊先能不能你那,阿“:說頭起抬,頭拳攥了攥丫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