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齊爺爺拿竹竿打了張氏,一個個嚇得齊齊往後退了好幾步。
劉氏突然尖聲喊道:“不得了了!齊瞎子又打人了!打死人了!”
這一喊,人群裡立刻跟著炸開了鍋:“不得了!這齊瞎子還敢殺人?”
張氏捂著鼻子,疼得半天喘不上氣,臉色發白。
可聽到村民這麼一喊,她眼珠子一轉,順勢往地上一倒,癱在那兒不動了。
張氏的鼻子被齊爺爺那一杆子掄過來時,其實已經出了血,只是她自己沒察覺,因為已經痛麻了。
等她往地上一躺,鼻血便嘩啦啦地流了出來,越流越多,糊了半張臉,遠遠瞧著甚是嚇人。
人群中不知誰眼尖,驚呼道:“看!張氏真出血了!好多血!”
眾人頓時慌亂起來。大喊不得了了,死人了!
有人跑去找里正,有人站在籬笆外衝著齊爺爺一聲高過一聲地喊:“齊大爺,你怎麼能殺人呢?不得了了!”
大丫顧不上別的,先跑過去把受驚的鴨子趕回鴨棚裡,關好籬笆門。
等她轉過身來,看見張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全是血,心裡猛地一緊。
她看了一眼圍觀的人,又看了一眼齊爺爺,然後快步跑到張氏身邊蹲下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大丫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朝齊爺爺那邊微微點了點頭。
齊大爺看見了,點點頭,獨眼眯了眯。揹著手抬腳往這邊走來。
張氏躺在地上,眼睛閉著,心裡卻一個勁地罵:大丫這個賠錢貨,老孃都躺在這兒了,她竟然哭都沒哭一聲,一滴眼淚也沒有,可見是白養了這麼大。和她爹一樣,是個牲畜投胎的。
正想著,齊爺爺已經到了她跟前。
圍觀的人群早就一窩蜂地衝進了籬笆圈裡,把張氏圍了個嚴嚴實實。
張氏聽見眾人圍攏過來,越發緊閉了雙眼,放鬆了身子,一動不動,僵直地躺在那兒。
人群裡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全衝著齊爺爺去了。
“齊瞎子,你也太狠了!一個老婆子你也下得去手?”
“就是!有話不能好好說?動什麼手?”
“前些年就聽說他坐過牢,果然不是什麼善茬!”
“這回可不得了,又打出人命來了,看他怎麼收場!”
“里正呢?里正怎麼還沒來?”
也有人壓低聲音嘀咕:“這張氏也是,好好的闖人家鴨棚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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