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張氏還在扯著嗓子罵，聲音又尖又利，一陣一陣地傳進屋裡來。
溫大山原本半死不活地癱在炕上，昏昏沉沉的，忽然聽到外頭的動靜，他眼珠子轉了轉，耳朵動了動。
這是有人來了！
而且好幾個！
竟然來這麼多人來看他的笑話！
他心裡那股邪火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屋子裡那股氣味不是簡單的臭，是那種醃了十幾天爛肉混著尿騷和汗酸的味道，濃得像是能用手從空氣裡抓出一把來。
炕上的褥子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灰褐褐、黑黢黢的，上面東一塊西一塊全是乾涸的膿血和尿漬。
有些地方溼漉漉的，泛著暗黃，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又捂了幾天。
褥子邊緣還被咬爛了好幾處，不知是老鼠啃的還是什麼。
溫大山就癱在這堆髒東西裡頭，赤著上身，皮包骨頭，胸口一根根肋骨清晰可數。
他的背上爛了好幾處，最大的那塊在腰眼位置，巴掌大小，邊緣發黑發紫，中間的皮肉翻開著，黃白色的膿水正往外滲，混著血絲，黏糊糊地淌下來，把底下的破布都洇溼了一片。
春花正蹲在炕邊，手裡攥著一塊破布，低著頭替他擦洗。
平日裡她早就收拾乾淨了，可今日不知怎麼的，這屋子裡的氣味格外難聞，濃得像一團化不開的爛泥，堵在嗓子眼裡，讓人想吐又吐不出來。
她臉色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額上細細密密地滲出一層冷汗，可她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替溫大山擦著背。
溫大山聽到外頭張氏又喊了一嗓子，心裡的火氣更旺了。
他猛地揮起胳膊，一巴掌朝春花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正打在春花的臉頰上。
她整個人一晃，手裡的破布掉在地上，身子朝後一仰，險些從炕沿上翻下去。
“你他孃的……沒聽見外頭有人？”溫大山喘著粗氣，嗓子裡像塞了破棉絮，聲音又啞又悶，可那股子暴躁勁兒半點沒減，“叫人看見老子這副樣子，你臉上有光是吧？”
春花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浮起一道紅印子，嘴角滲出一絲血來。
她愣了一瞬，沒吭聲，也沒哭，只是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破布，又繼續擦。
那塊破布原先大概是白的，如今已經看不出顏色了，溼漉漉地擰一下，就往下淌黃水。
她每擦一下，溫大山的身體就猛地一縮，像被滾水燙了似的，嘴裡立刻又罵開了：“你他孃的輕點！想疼死老子？”
春花不說話，手下的力道放輕了些，可膿瘡周圍的紅腫處輕輕一碰還是疼得厲害。
她小心翼翼地用布角蘸著水，一點一點地沾，不敢再擦。
可溫大山還是不滿意，又揮起胳膊，這一巴掌打在她肩膀上，不算太重，卻讓春花整個人晃了晃。
“磨磨蹭蹭的！老子叫你擦快點！”溫大山掙扎著想翻過身來，可雙腿動彈不得。
。上臉的花春了到甩水膿滴幾有，來起了濺西東髒的上子褥得帶，著舞揮胡手，扭樣一魚的死半條像上炕在能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