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眼見大丫真的往外走,立刻叫道:“快回來!快扶我起來!你這個……我是真扭到腰了!”
溫大山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道:“讓你嫌棄老子!”
張氏沒好氣地對他說:“你個沒腦子的蠢貨,被那喪門星一挑唆,你還真信了?我嫌棄你?我要是嫌棄你,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把你扔進尿桶溺死了!”
溫大山惱怒地說道:“別咧咧了!快扶老子起來!”
張氏滿腔怒火無處撒,見溫大山一口一個“老子”地對自己嚷嚷,一拳錘在溫大山的腰上:“你跟老孃稱老子?老孃是你從哪個肚子裡爬出來的?”
溫大山自然也不甘示弱,張口就罵。
一時間兩個人對罵起來,張氏手上臉上還沾著排洩物,溫大山癱在地上動彈不得,你一句我一句,罵得不可開交。
屋外,大丫聽著屋裡那兩人吵成一團。
張氏罵溫大山沒良心,溫大山罵張氏假乾淨,你一句我一句,越罵越兇,誰也不讓誰。
大丫站在屋簷下,扯起嘴角,笑了。
這些年來積在心裡的那股惡氣,總算散了一些。
春花怯怯地看著她,小聲說道:“大姑娘,這往後可咋好?得罪了他們兩個……”
大丫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穩穩的:“往後該怎樣就怎樣。”
說完,彎腰抱起二丫,“走,灶上還有早飯呢,吃飯去。”
春花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不……不管他們了?”
大丫說:“現在該吃早飯了。忙了一早上,我得吃飯去了。你不餓?”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灶房走去。
春花連忙跟上去,嘴裡應著:“餓……餓。”
她心裡雖然還怕,可不知怎的,總覺得大姑娘做事自有主張。
只要跟著大姑娘走,她就什麼也不怕。
管地上那對母子自相殘殺也好,就算待會兒要捱打捱罵,也得先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扛。
張氏是真的扭到腰了,一動也不能動,稍微動一下就疼得直抽氣。
剛才她揮拳打了溫大山幾下,扯得腰更痛了,痛得她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
她心裡有些發慌。
她可聽人說過,這腰可是頂頂要緊的。
有的人腰傷了之後,連腿都會跟著失去知覺。
她越想越怕,也不敢再跟溫大山犟嘴了,只是恨恨地瞪著他。
“糊塗蟲!”她咬著牙說道,“如今你這番光景了,我也老了,你整日里還這樣罵罵咧咧,都是要人伺候的命。你就不能收斂收斂你的壞脾氣,哄著那兩個賤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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