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救命啊!快來人啊!反了天了!打死人了啊~”
溫家的小院裡傳來張氏陣陣哭嚎聲,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慘,哭得撕心裂肺,像是正在被人往死裡打了一樣。
此時正值中午飯時,在地裡忙活的村民們剛回家,打算生火做飯。
張氏的聲音一嗓子嚎出來,左鄰右舍都聽見了。
“這還得了?竟然有人上過水村打人了?”
雖說村民們平日裡愛看張氏和溫大山家的笑話,可那到底都是村裡頭自家的事。
真要有人進村來動手打人,那豈不是打了整個過水村的臉面?
因此,大家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拿著鐮刀,三三兩兩往溫家這邊趕。
他們還沒進院門,透過那道破籬笆牆,就看見張氏坐在地上哭天抹淚。
“家門不幸啊~我溫家不但出了一個喪門星,還是個一個白眼狼,如今竟敢毆打他自己的親祖母!這是要打死我啊!哎喲喂,我的腰啊,疼死我了!”
溫家院牆外,不多時便圍滿了三三兩兩的村民,少說也有十來號人。
張氏哭嚎得更加來勁了。
院牆外的村民們一聽,張氏口中所說的“打人兇手”,竟然是大丫,有人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情,有的人則更加義憤填膺了。
這還得了?
孫女毆打祖母,這在過水村是聞所未聞的事!
住在溫家院子隔壁的劉氏,平日裡就愛張著耳朵聽溫家的動靜,一有個風吹草動,她準是頭一個湊過來的。
眼下見溫家院子裡又是哭又是喊,心知難得又演出一番好戲了,勁頭比誰都足。
她頭一個推開院門,顛顛地跑進來,扯著嗓子喊道:“哎呀呀,溫家嫂子,你也甭怕,大夥都來了!發生了什麼事兒,你儘管說,是誰打的你?”
說完,她還特意往大丫那邊斜了一眼,等著張氏開口。
這劉氏對大丫,心裡可是記著仇呢。
自從上次大丫在她家抵了一個月的工,三番兩次捉弄她不說,還唆使她家的小三子跟自個兒作對,害得小三子如今越來越不服管教了。
可劉氏又不敢衝上去跟一個小孩子計較——畢竟被大丫騎在身上打的那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如今這喪門星惹出這麼一攤禍事來,可有的好戲瞧了。
劉氏嘴角一翹,站在一旁,等著看熱鬧。
大丫顧不上那麼多。
她先蹲下來檢視二丫。
二丫被張氏踢了一腳,整個人蜷在地上,嘴角磕破了皮,右手還是像往常那樣蜷在胸前伸不直,左手撐著地想爬起來。
大丫心疼得不行,把二丫摟過來,掀開她後腰的衣服一看——青了一大塊,紫黑紫黑的,看著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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