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粗糙的手掌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力氣大得把她整個腦袋都往後摁。
有人在旁邊罵了一句：“這小丫頭片子！”
“快！把他倆的嘴都堵上！”另一個聲音急慌慌地喊。
大丫只覺得一股惡臭衝進鼻子，接著下巴被一隻手用力掰開，一團東西粗暴地塞進了她嘴裡。
不知道是塊什麼布，又臭又鹹，貼著她的舌頭，那股味道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她想用舌頭把那東西頂出去，可塞得太緊了，嘴角被撐得像要裂開，喉嚨裡只能擠出悶悶的嗚嗚聲。
她拼命扭著身子，手腕上的麻繩因此磨破了皮。
她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死死鉗住，怎麼也掙不開。
旁邊的少年也在掙扎，她能聽見他的呼吸變成了悶在嗓子裡的嗚嗚聲，想來也被堵上了嘴。
眼睛蒙著黑布，嘴塞著髒布，手捆著麻繩。
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喊不出，什麼也做不了。
大丫的眼淚往外一湧，把矇眼的黑布洇溼了。
她怕，怕得渾身發抖。
那些孩子還縮在牆角等著，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頭頂的蓋板再也不會打開了。
不知道上面的人正在往地窖口填土。
不知道連最後一點光都要被埋上了！
那幾個人的說話聲就在幾步開外。
“鐵鍬呢？去把鐵鍬拿來。”
“院牆後面有兩把，我去拿。”
不！不要！
大丫絕望地大喊。
然而嘴被捂著，她只能從嗓子眼裡擠出一串嗚嗚的聲音。
這聲音悲傷又絕望。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這樣的惶恐，這樣的絕望。
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這種怕。
和三年前她娘去世的那個晚上，一模一樣。
她拼命掙扎著，身子往地窖的方向掙，背後的人死死壓著她，一隻大手摁在她後脖頸上，把她整個人往地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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