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帶著那群小子對溫大山和張氏輪番教訓了好幾遍,直到把兩個人都說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大丫才從廊下走出來,衝他們擺了擺手,說了句:“行了,散了吧。”
那群小子這才收了神通,呼啦一下全散了。
臨走前鐵牛還特意折回來,指著溫大山的鼻子補了一句:“記住嘍,我們老大要是少一根汗毛,明兒個咱兄弟還來。”
說罷,又探著腦袋朝屋裡躲起來的張氏喊了一聲:“還有你,老太婆,嘴放乾淨些。”
張氏在窗戶後縮著脖子,一個字也沒敢回。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溫大山癱在椅子上,渾身直哆嗦,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顛的。
張氏從屋裡走出來,心有餘悸扶著廊柱站在那兒,臉色青白,胸口一起一伏地喘著粗氣。
她平日裡在窩裡橫得厲害,可對著這群混小子,他們還真橫不起來。
這群半大小子在村裡是出了名的難纏,招貓逗狗、打架爬牆什麼都幹,偏偏他們爹孃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鐵牛他爹是村裡有名的渾人,來福他娘罵起人來能從村頭罵到村尾,順子他爹更是動輒抄扁擔的主。
溫大山和張氏平日裡見了這群人的爹孃都繞著走,哪敢真跟這群小祖宗較勁。
俗話說小鬼難纏,這群小閻王比他們爹孃還難惹,溫大山也算是頭一回領教到了。
這群混小子雖然不是自己屋裡的,自己管不著,但這口惡氣卻咽不下去。
溫大山癱在椅子上,喘了半天氣才緩過來,一雙牛眼惡狠狠地盯著大丫,咬著牙說:“這下你滿意了?”
大丫站在廊下,一手牽著二丫,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鹹不淡地回了句:“我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又不是我指使他們來的,是他們自己要來,我攔也攔不住。”
張氏一聽這話,立刻尖聲叫了起來:“你攔不住?你拿銀子給他們的時候怎麼不攔著?你就是花銀子僱他們來羞辱我和你爹的!你這個喪門星,心腸怎麼這麼毒!”
大丫抬起眼,看了張氏一眼,慢悠悠地說:“銀子誰都有,你們也可以拿銀子給他們,讓他們來羞辱我。我不攔著。”
張氏被她這話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大丫的手指頭抖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溫大山更是被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大丫卻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彎腰把二丫往背上一託,抬腳就朝院外走去。
她得去村口等著,吳猛說下午送鴨苗來,耽誤不得。
張氏見她要走,一個箭步衝上去攔住她,張開雙臂堵在她面前,尖聲叫道:
“你不許走!今兒個這事你還沒給我個交代,你喊些流氓地痞把我和你爹當猴作弄,就這麼走了?”
大丫懶得理會她,把背上的二丫往上託了託,繼續要往外走。
張氏不依不饒,一隻手推搡大丫,另一隻手一把扯住二丫的胳膊,嘴裡罵罵咧咧地嚷著:“你別想走!今兒必須得請里正老爺來治你的罪!”
二丫被她扯得身子一歪,嚇得哇地哭了出來。
春花見狀,趕緊衝上前去,一把護住二丫的胳膊,急聲道:“大娘,你別扯了,嚇著孩子了!”
。趕裡子院往把要,丫大推去手續繼,搡一邊旁往花春把手反,理不本氏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