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胡說什麼呢!”張氏急得直跺腳。
“我給什麼錢?這鴨子是在我家地上養著的,這養鴨的荒地也是我家當初從里正老爺那兒划來的地,這喪門星替我溫家養的鴨子,憑什麼讓我給錢!”
她又轉向里正,堆起一臉討好,“里正老爺,您給評評理——”
里正卻一甩袖子,滿臉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斷親書已經寫了,這些鴨子歸誰是你們溫家內部的事,你們自己掰扯,本里正忙,沒空成天耗在你們溫家這點破事上。”
說罷他又轉向大丫,語氣更沉了幾分,“如今你們已從溫家斷了親,便不是溫家的人,是黑戶。過水村容不下黑戶。你——帶著你妹妹,天黑之前,自行離開。”
里正的話音一落地,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大丫心裡猶如五雷轟頂。
她一直心心念念要脫離溫家,可她千算萬算,卻漏算了這一層。
女子不能獨自立戶,她和二丫被溫家趕出去,戶籍無處可落,便是黑戶。
黑戶走到哪裡都會被人驅趕,沒有路引,沒有戶籍,連在鎮上落腳都不行。
一瞬間,她猶覺渾身冰涼。
離開溫家,她盼了多年的自由,可如今這自由卻把她和二丫推進了另一重牢籠。
沒有戶籍,天大地大,竟沒有她和二丫的容身之處。
春花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摟著二丫的手臂猛地一軟,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上,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她直起身子,瞪圓了眼睛,嘴巴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村民們卻紛紛議論開了。
“是啊是啊,斷了親就是黑戶了,黑戶哪能留在村裡。”
“趕緊走吧,這喪門星一走,咱們過水村說不定就轉運了。”
“我就說嘛,這幾年我家一個銅板都存不下,有這災星在村裡壓著,風水都壞了。”
“她剋死了親孃,克癱了親爹,齊大爺家那外甥孫也是她克的,這得是多硬的命格。”
眾人紛紛附和,七嘴八舌的聲音像蒼蠅叫一樣嗡嗡地往大丫耳朵裡灌。
在一片嘈雜聲中,張氏越發得意了。
既然這兩個丫頭都被她溫家掃地出門了,已經是黑戶了,過水村自然容不得她們,那這鴨棚、這群鴨子,不就全歸她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簡直是一箭雙鵰!
她越想越美,邁步踱到大丫跟前,低頭瞧著這個一直低令她厭惡的災星,得意地說:
“你不是很得意嗎?你不是一向心比天高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一直恨著我和你阿爹,恨得牙癢癢呢。如今機會來了——你倒是走啊。
帶著你那小廢物妹妹,天高海闊,想去哪兒去哪兒。怎麼不走啊?”
。響作啦嘩張紙,搖了搖前面丫大在書親斷的裡手把,著說
。群人的黑片那後看了看又,眼一氏張了看,頭起抬於終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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