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鳳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一會兒夢見她那寶貝兒子鐵牛被溫家那災星剋死了,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她撲上去哭天喊地,鐵牛卻怎麼也叫不醒。
一會兒又夢見大丫穿著一身紅嫁衣,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家堂屋裡,咧著嘴對她笑,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瘮人,她想跑卻怎麼也邁不動腿。
一會兒又夢見大丫變成了一座金光閃閃的大金山,飄飄悠悠地往天上飛,鐵牛跟在後頭哭爹喊娘地追,嘴裡喊著“媳婦你別走,你等等我”,怎麼拽也拽不回來。
蔡大鳳被這些亂七八糟的夢折騰得冷汗直流,天還沒亮就驚醒了,一摸後背,衣裳全溼透了。
蔡大鳳氣喘吁吁地坐了起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懊惱得很:那死丫頭,自己上輩子可真是欠了她的,連睡個覺都不讓她安生。
要不是當初大仙指點了她,說那死丫頭和鐵牛之間有段孽緣,強行拆散反而對鐵牛不利,她說什麼也不會心軟,絕不會出面把那丫頭保下來。
那時候就該狠下心,硬著心腸把她趕出過水村去,一了百了。
如今倒好,人是留下來了,自己卻整日里提心吊膽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這日子過得比從前伺候公婆還累。
蔡大鳳坐在床沿上越想越氣,狠狠捶了兩下床板,到底還是翻身下床,決定天一亮就去對面坡上找那丫頭,把這心裡頭的疙瘩好好捋一捋。
你說得對,讀了一遍確實不通順。句子太碎,“一聽到”“連忙”“誰知”連著用,節奏很亂。重寫一版:
誰知一大早,蔡大鳳還在家裡忙活著餵豬,心裡盤算著喂完了就去找大丫好好敲打敲打之時,大丫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耳聽得院門外傳來大丫喊人的聲音,蔡大鳳也顧不上幫豬兒洗刷了,急忙從豬圈裡跳出來,連聲喊道:
“站住!別進來!就站在門外說!”
她臉色都變了——她早跟大丫立過規矩,這丫頭的命格可不能進她石家的院子,半步也不許踏進來!
蔡大鳳一邊在圍裙上胡亂擦著手,一邊快步往院門口走,心裡七上八下的,又急又惱,大清早被這災星找上門來,是又出什麼事了?
莫非是自家鐵牛出事了?一想到這兒,蔡大鳳心裡就急了,一邊往院門口趕一邊連聲嚷道:“怎麼了?是不是鐵牛出什麼事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蔡大鳳的腿都軟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院門口,一眼就看見大丫正站在門外,她張嘴剛要問話,卻見鐵牛從大丫背後探出半個頭來,嬉皮笑臉地朝她喊了一聲:“阿孃!”
蔡大鳳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咕咚落了回去,扶著門框喘了好一會兒,又抬起頭狠狠剜了大丫一眼——都怪這丫頭,大清早的嚇死個人。
蔡大鳳緩過氣來,立刻厲聲朝鐵牛喝道:“誰讓你把這災星帶到家門口來的!”
又轉過臉對大丫說,“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不許到我家門前來!哎喲,真是晦氣!”
蔡大鳳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拍打著圍裙,又伸出手在空中往外趕,那動作活像是在驅趕蒼蠅般。
大丫立刻抿緊了嘴,腳下又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了院門外的土路上,嘴裡說著:“對不住石嬸子,是我的錯,我往後不來了。”
鐵牛急了,從大丫身後竄出來,跺著腳喊:“阿孃,你這是做什麼呢!”
蔡大鳳立刻就炸了
本來昨晚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夢折騰得她一宿沒睡好,心裡早就窩著一團火,一大早又瞧見這災星站在自家門口,這不是觸她的黴頭嗎。
她根本不看鐵牛,只拿手指著大丫說:“你難道忘了我說過的話?不許進我家院子,也不許站在我家院門口,半步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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