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這般能幹,一個人帶著妹妹,二百隻鴨子一隻也沒喂少,院子收拾得齊齊整整,依我看,比多少大人都強。”
他頓了頓,又說:“我正好呢,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你要是不嫌棄,往後啊,就把我當個親人吧。”
大丫聽了,抬起頭看著他,問:“可以嗎?”
吳猛笑了一聲,說:“有什麼可以不可以的。反正往後咱們還要常打交道。”
他用下巴往鴨棚外頭揚了揚,那群鴨子正在棚外啄食,嘎嘎地叫著,“二百隻鴨子,你一個丫頭片子,竟然一隻也沒喂少。你可不知道,別的人家養鴨子,一百隻裡頭,總要死個十來只的。”
大丫心裡湧起一絲雀躍,剛想點頭,可隨即臉上的神色又黯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說:“不行,吳伯伯,我不能認您當親人。我們可以正常做生意,但是我不能把您當親人看待。”
吳猛無奈地笑了笑,也沒有再多爭辯。他知道,要改變一個人心裡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是一兩句話的事。
“那隨你,”他說,“不過這鴨子可得賣給我。”
大丫連忙點頭:“那是自然,我可以跟您正常生意來往的。”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吳伯伯,日頭這麼大了,您中午就在這兒吃飯吧,我去做飯。”
吳猛擺了擺手:“不吃了,我還得趕去下一家看鴨子的情況呢。”
說完又彎下腰,把剩下的一小片地三兩下就鋤完了。
大丫連忙去打了桶水來,並拿了條新的汗巾,給吳猛擦臉洗手用。
吳猛瞧了一眼桶裡的水,又看了看院子裡——他一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院子裡沒有水井,大丫打這桶水怕是得走上好一段路。
他把手一揮,說:“不用不用,我粗人一個,待會兒去河邊洗一把就是了,別糟蹋你這水。”
大丫又留他吃飯,他還是不肯。
他心裡清楚,自己的飯量可不小,這丫頭帶著個妹妹過日子不容易,米糧都是省著吃的。
他多吃一口,兩個孩子就少吃一口。
吳猛說話間已經走到院子裡去牽牛車。
大丫的院子夠寬敞,牛車停在裡面,那頭牛正悠閒地嚼著大丫方才給它抱來的幹稻草,甩著尾巴,愜意得很。
吳猛趕著牛車出了院子,大丫站在門口送他。
日頭毒辣辣的,曬得人睜不開眼,大丫拿手搭在眉骨上,眯著眼看著吳猛的牛車下了坡。
吳猛回過頭朝她喊了一句:“快進去吧,把門閂上。”
大丫點點頭,卻還是站在門口又目送了他一會兒。
吳猛又衝她擺了擺手,催她進去。
自打上回鬧過那一場,她自己也長了記性,只要得空,就把院門閂上。
眼見吳猛的牛車下了坡,拐上了村道,她才退回院子裡,把門關上,閂了門栓。
吳猛的牛車剛拐上村道,就瞧見一個婦人倚在一座院子的牆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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