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猛聽了蔡大鳳的話，又哼哼地笑起來，朝蔡大鳳拱了拱手：“蔡嬸子可真是個明事理的。”
說完便轉向大丫，語氣溫和下來，認認真真地問：“大丫，你和二丫可願意做我吳猛的幹閨女？”
二丫仰起小臉，驚喜地看向吳猛，又扭頭去望蔡大鳳。
蔡大鳳雖板著臉，看向大丫的眼裡卻帶著幾分鼓勵。
大丫鼻尖一酸，忙拉過二丫，姐倆走到吳猛跟前，二話不說就跪了下去。
“願意。我和二丫願意認吳伯伯做乾爹。”
吳猛慌忙彎腰去扶，連聲道：“起來起來，地上涼，快起來。”
說著又伸手往袖口裡摸，掏出箇舊錢袋，從裡頭抓了兩把碎銀子，一人一份地往大丫和二丫手裡塞，嘴裡還道：
“今天有些趕巧了，乾爹也沒個準備。這些銀子你們先拿著，給自個兒買點零嘴吃。等過些時日，乾爹再正經補上見面禮。”
一旁的蔡大鳳哼哼道：“喲，你方才不是早存了心思要認這倆丫頭當幹閨女嗎？怎麼到臨頭連見面禮都沒備下？”
吳猛笑呵呵的，也不惱，只道：“蔡嬸子說得是，是我疏忽了。下回一定補，一定補上。”
大丫本能地就想把銀子推回去，蔡大鳳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胳膊，說：“都認了乾爹了，還推什麼？乾爹給閨女銀子，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收著吧，別替他省。”
她說著又斜了吳猛一眼，道，“他一個單身漢，一個銅板能掰成兩半花，如今有了你們，正好有人替他花錢了。”
吳猛哈哈大笑，把那銀錢又往二丫手心裡攏了攏。
大丫只得收了，低頭說了句：“多謝乾爹。”
二丫也小聲道：“謝謝乾爹。”
吳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
蔡大鳳見了，心裡頭總歸有些說不出的不得勁。
可她還是把這股子念頭硬壓了下去。
大丫和二丫認吳猛做乾爹，說到底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吳猛這個鴨販子，手裡攥著福興樓的路子，往後他為了這兩個幹閨女，必定會拿出十二分的力氣來扶持大丫養鴨。
大丫的營生穩了，石家臉上也有光。
再者，這大半年裡，雖說大丫童養媳的名分已定，明面上沒人再敢作踐她，可到底還是有幾個長舌婦，明裡暗裡不拿正眼瞧她，嚼起舌根來照舊酸話連篇。
蔡大鳳護短，早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大丫又多了個乾爹，還把人認到了眼前，往後看誰還敢輕看她。
蔡大鳳轉念又想到溫家那老貨，張氏若曉得大丫認了個有本事的鴨販子做乾爹，指不定得氣成什麼樣，說不定又得在炕上捶胸頓足。
單是想想那場面，蔡大鳳心裡就痛快得緊。
她索性轉過身，走到灶臺邊，把自己提來的那碗雞端了出來，說：“得了，既然你如今是這倆丫頭的乾爹了，這雞肉你自然也吃得。趁還沒涼透，一塊兒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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