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大丫神色依舊平靜,坦然點頭:“是,昨日傍晚春花確實來過我家,與我說了幾句家常,天色將暗便自行回去了。”
兩名衙役聞言,瞬間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閃過濃重的疑慮。
線索瞬間扣上了首尾。
張氏從牢中歸家、當夜慘死溫家;唯一在外走動、且與溫家、與張氏有舊怨牽扯的人,就是大丫。
加上全村皆知張氏與大丫積怨最深,前幾日更是當街大鬧、結怨在前,嫌疑瞬間被拉到最重。
衙役當即沉下臉色,冷聲宣判:“案情重大,你二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隨我們回衙門候審!”
一旁的二丫本就膽小,從沒見過這般陣仗,一聽要被抓去衙門大牢,瞬間嚇得臉色慘白,手腳發軟,眼眶唰地就紅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大丫心頭沉穩,反手穩穩攥住二丫冰涼顫抖的小手,指尖用力,無聲安撫住妹妹的慌亂。
她抬眼從容看向衙役,語氣坦蕩懇切:“官爺,我阿妹年紀尚小,膽子極小,從未見過官府陣仗,牢獄陰森,恐將她嚇破膽子。此事所有牽扯、所有往來皆是我一人所為,與她無關,我隨你們去衙門即可,求官爺放過年幼孩童。”
可衙役辦案鐵面,豈容徇私,斷然搖頭:“昨日到晚你二人始終一處相伴,行蹤捆綁一體,嫌疑相同,必須一同歸案,不得推脫。”
話音落下,不由分說便帶著姐妹二人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溫家小院,衙役也依規傳喚了春花。
且衙役依法傳喚涉案相關之人,既然帶走了春花。
按例也必須將戶主溫大山一同帶回衙門候審。
只是雙腿殘疾、常年困於輪椅,行動全然不能自理。
且仵作早已當堂驗明死因,出具了確切屍格:
張氏身中劇毒砒霜暴斃。
砒霜屬嚴控劇毒,鄉間無售賣、無人私藏,唯有鎮上正規藥鋪可購得,且登記嚴格、蹤跡可查。
溫大山行動受限、無購毒途徑、無作案動機,從頭到尾不具備買毒下毒的半點可能。
官府問話過後,便准許他不隨同去衙役,隨時待傳即可。
因此,衙役只帶走春花。
春花本就心底藏著秘密,日夜惴惴不安,一聽要去衙門問話、要過堂候審,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驚恐慌亂。
趁著衙役在外整理筆錄、無暇顧及的空隙,溫大山側頭看向她,眼底再度覆上一層刺骨冰冷的警告。
他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平靜,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懾:
“記住該說的話。
咬死你昨夜一切不知,黃昏從大丫院中歸來後便早早歇息,夜裡未曾聽聞半點動靜,今早開門才發現屍首。
多餘一句別說,多餘一事別認。
什麼都不知道,就是你唯一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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