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立刻收斂心底紛亂的情緒,神色端正,切入眼下最緊要的正事。
“春花姑娘一事我已經託人在查。方才我已經託人打通了縣衙的關節,遞了話進去,囑咐官吏重新徹查整件案子,細細推敲始末緣由,務必查清真相,還原是非黑白,絕不會讓她平白蒙冤送命。”
大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心口又酸又沉,百般滋味纏在一塊兒,堵得她喘不過氣。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齊景珩的眼睛,腦子裡不由自主就冒出齊爺爺的模樣。
當年齊爺爺待她那般親厚溫暖,後來卻因為松哥連年重病、性命堪憂,狠心斷了所有牽連。
如今齊景珩不顧流言、不顧忌諱,這般傾力幫她、冒險為春花奔走。
大丫心底反覆輾轉——若是齊爺爺知曉今日這些事,會怎麼想?
會不會惱怒?
會不會覺得他好好一個前程坦蕩的孫兒,又被自己這個自帶晦氣的人纏上,又要招惹禍厄?
這句話在她喉嚨裡滾了無數遍,她多想抬頭問一句,可終究是不敢,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心裡矛盾得厲害。
骨子裡的自卑和忌諱時時刻刻提醒她,她該遠離齊家、該徹底推開他,半點不能沾他的人情。
可現實又是那般刺骨直白——
她孤苦無依、無依無靠,只是兩個弱女子。
春花蒙冤受難、性命垂危,整個過水村沒人敢幫她們、沒人能幫她們。
她想要救人,就只能依靠眼前這個人。
一邊是怕克人、怕拖累他的惶恐;
一邊是救命迫在眉睫、別無選擇的無奈。
兩股念頭死死撕扯著她,讓她進退兩難。
良久,大丫喉間乾澀發緊,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酸澀,依舊刻意保持著分寸距離,低聲道:
“齊公子,你的好意……我都記在心裡。”
“只是我命薄帶晦,生來招煞克人,我實在不敢再連累齊家分毫。”
“可春花性命攸關,我實在別無他法。今日這份恩情,我無言以報,只能記著。”
一旁的二丫聽得懵懵懂懂,只看著姐姐低落為難的模樣,悄悄抿緊了小嘴,不再說話。
齊景珩靜靜看著她滿身防備、自我禁錮的模樣,眼底愧疚愈發深重。
他滿心都是當年的虧欠,滿心都是想解釋的真相。
可眼下大案當前,救人第一,所有陳年心結、所有委屈虧欠,都只能硬生生壓在心底。
他溫聲開口,語氣妥帖又包容:
”。論再日來,事諸餘其。人救先,多太想必不下現。慮顧的你曉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