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寂第一次停頓。
它不是被擊退。
是被無數互相照見的微光拖慢。
裴照握著那一縷燈火,閉上眼。
“我不能替他們選。”
他睜開眼,鬆開白釘。
白門沒有立刻崩塌,而是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後不是虛寂深淵。
是一條被灰光淹沒的古老堤壩。堤壩上刻滿名字,有的已經模糊,有的仍在發亮。
最深處,一道巨大的裂口正不斷吞噬堤壩。
萬燈臺真正要補的,不是天門。
是這座由無數名字築成的堤。
而堤壩中央,站著一個早已被灰光淹沒半身的身影。
陸長河。
“嗯。”
“你會怪我嗎?”
陸沉舟在她身旁坐下。許久,他才說:“會。”
蘇晚低下頭。
“可我也知道,當年你只有那一個選擇。”他接過她手裡的碗,“以後有選擇的時候,別一個人選。”
蘇晚眼淚掉進粥裡,又笑起來。
顧清漪從遠處走來,手中拿著一封沒有落款的飛信。
“青雲宗傳來的。”她說,“寧如晦沒死。他借牧天司的名義,正在蒐集附近所有無靈根的孩子。”
信末還附著一張地圖。
地圖東面,標著一座被紅圈圈起的廢城。
古城名為——無歸。
陸沉舟摸了摸懷中的龍鱗,眼神漸漸沉下來。
真龍讓他向東。
寧如晦也在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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