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細渠開後的第七日，青石鎮下了場小雨。
雨不大，卻讓鎮東新修的藥坊門前擠滿了人。藥坊後院那口舊井旁，立著一塊新木牌：**靈井試用，先問病者、藥師、守渠人。**
沒有人知道這行字該不該這麼寫。
從前靈氣只屬於宗門，誰能吸、誰不能碰，都由測靈臺和長老一句話決定。如今細渠從地宮一路流到藥坊，井水裡多了一縷極淡靈意，連沒有靈根的人也能借它溫養身體、辨藥、修傷。
可井水只有一口。
更麻煩的是，靈井不像糧倉，今天少分一碗，明日還能補。一旦有人吸入過量靈氣，經脈可能當場受損；若取水太多，細渠上游也可能幹涸。鎮民過去從沒管過這種東西，連該用木勺還是銅瓢都爭了起來。
孫二孃把兩隻瓢往桌上一拍：“先別爭材質。誰能告訴我，一瓢到底是多少？”
最後是賣油的老掌櫃拿來量鬥，藥師用細線在瓢內刻下水位。第一條靈氣規矩，先從把“一瓢”說清楚開始。
有人說先給病人，有人說先給挖渠的人，有人說先讓孩子試，看看能不能修行。爭了半日，木牌上便多出密密麻麻的補寫：誰家老人病重、誰守了幾夜渠、誰只是想嘗一口。
陸沉舟到時，沒有進人群。
他站在巷口，看見石小七蹲在木牌前，眉頭皺得像個小老頭。
“沉舟哥，這怎麼定？”
陸沉舟也沒立刻答。
他看見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孩子咳得厲害；看見孫二孃手上還帶著修渠磨出的血泡；也看見幾個沒上過山的少年，踮腳望著井，眼裡全是藏不住的渴望。
每一個理由都不假。
“先把井水分成幾份。”陸沉舟說。
“病人先用藥引那一份，守渠人用調息那一份，剩下的設試水日。誰覺得不妥，就寫在牌上，三日後再改。”
石小七點頭，又問：“那誰來管？”
“不是誰管。”陸沉舟看向木牌，“是讓用水的人、守井的人、藥師和想試的人，都能看見賬。”
陳懷山從藥坊出來，聽完後補了一句：“每次取水都記量、記用途、記效果。若有人因此受傷，立刻停。”
這是第一口靈井，也是第一份真正由凡人自己寫下的靈氣規矩。
井水分下去時，沒人歡呼。
孩子喝了藥引，咳聲輕了些；孫二孃調息半個時辰，手上的舊傷不再抽痛；三個少年在試水日坐到井邊，半天也沒引來一絲靈氣，卻仍高興得不肯走。
傍晚，藥坊木牌上忽然多出一行沒人寫過的字。
**靈井私開，憑何問凡人？**
字跡鋒利，紙頁背面還貼著一張來自青雲殘峰的告示：三名舊內門長老以“靈脈失控”為由，宣佈靈井必須由修士接管；任何民間取用靈氣者，皆按盜靈論處。
巷口一陣騷動。
有人害怕地後退，有人下意識想把木牌藏起來。
。面背到翻示告將，前牌到走舟沉陸
。字的小更行一有還面背
**。渠封者違。井驗，後日三**
。來飛鎮石青朝，雲暮過穿正劍道三，上峰殘雲青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