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州北倉，二十年前。
借名人數：三十七。
經手人：前任倉監。
用途：**補天北線，續火。**
陸沉舟瞳孔驟縮。
補天北線。
又是牧天司。
原來寒州的借名並不是單純貪墨糧額。
他們把被改走的人名，接進了更北方一座巨大的陣——用凡人的“被承認”去填補某條正在崩壞的天道裂縫。
借名司使者的聲音從灰火中傳來。
“你以為我們愛管這些螻蟻的名字？”
“北線若斷，寒州三百城皆成雪冢。拿三萬人換三百城，有何不可？”
陸沉舟沒有回答。
他翻到第二頁、第三頁。
每一頁都有不同的戶名、不同的糧額、不同的去處，卻都在最下方通向同一個暗印：北天缺。
灰火越燒越旺。
鐵匣忽然炸開。
無數底稿化作灰白火鳥，從三樓破窗衝向寒州四方。每一隻火鳥背上都馱著成百上千條被借走的名字。
若讓它們飛散，所有線索便徹底燒盡。
陸沉舟深吸一口氣，掌中短刃倒插入地。
“不是把它們拉回來。”
“是讓它們自己找到還該去的地方。”
他咬破指尖，將血按在眾生碑虛影上。
碑光驟然鋪開。
但這一次，碑上不寫姓名。
只寫三欄：
【你記得自己與誰相連。】
【你此刻最怕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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