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比他更快。
這個被冊子寫成死人的漢子，用肩膀撞開妻女，又用背脊擋住冰錐。
噗！
冰錐貫入血肉。
秦嶽悶哼一聲，跪進雪裡。
小女孩尖叫著爬向父親。
她的哭聲像一把小刀，割開了人群最後那層沉默。
“我見過他！”
隊伍裡，一個挑水的少年衝出來，雙手按在空白小冊上。
“前日夜裡北倉漏水，是秦叔拿木板堵的！”
“我也見過！”一個婦人顫抖著按下手印，“他家去年借過我半袋米，沒還上，可他沒跑！”
“他昨晚在雪道！”
“他活著！”
越來越多的人湧向小冊。
他們未必都在替秦嶽證明每一件事。
有人只寫自己親眼見過的那一段。
有人寫：見他修過屋。
有人寫：見他替孩子背過藥。
有人寫：不知他是不是秦嶽，但見過這張臉在北倉扛糧。
這些細碎的證言像雪地裡被踩出的路，雜亂，卻真實地通向同一個活人。
赤銅印上的裂紋驟然擴大。
使者臉色鐵青，猛地將印砸向地面。
“借名令，封！”
轟！
北倉四周的雪地亮起血色紋路。
所有領糧人的木牌同時飛起，在半空拼成一張巨大的赤色名冊。名冊翻頁如刀，紙張每一次抖動，便有一戶人家的名字被抽走、替換、塗黑。
“冊上無名者，逐出寒州！”
使者五指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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