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掌裡的嘴說完那句話，便不動了。
血沿著顧長青的唇角流出來，滴進池水，立刻凝成一縷青煙。
顧清漪站在它面前，劍尖離嘴唇只有三寸。
她沒有喊父親。
也沒有追問二十年前的舊事。
“證明你在承天殿。”她說。
斷掌裡的嘴微微張合。
“清漪……”
“叫名字不算證明。”顧清漪眼神冷靜，“你若真在管道另一端，就讓第七節銅環逆轉半圈。”
韓鐸抬頭數去。
通往青雲宗的青銅管上，每隔十丈便有一道寬大的銅環。第七節遠在數十丈外，正隨反抽陣緩慢順轉。
斷掌沉默了一息。
緊接著，管道深處傳來一聲痛苦悶哼。
第七節銅環先是卡住。
隨後，真的逆轉了半圈。
咔！
銅環內側彈出三枚倒刺。
其中一枚刺入管壁，鮮血沿縫隙湧出。那不是換手池的乳白液體，而是活人的血。
蘇晚蘸起一點，放在鼻下聞了聞。
“顧氏血，摻了鎖魂砂。”
“有人被釘在管道另一端，以自己的經脈控制銅環。”
顧清漪握劍的左手緊了緊。
這至少證明說話的人確實在承天殿，而且正在付出代價。
但還不能證明他就是顧長青。
“第二個證明。”她繼續道，“把反抽速度降一成。”
嘴裡傳出苦笑：“你比小時候難騙多了。”
“小時候騙我的人少。”
“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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