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別問。”畫雞爪的年輕人很有經驗地擺手，“他一開口，臉又要翻面。”
眾人笑出聲。
白衡氣得臉色發青，卻被自己的鎮陣鎖住，只能眼看這群曾經不敢抬頭的雜役拿他取樂。
陸沉舟已經鑽進管道。
白色氣旋迎面撞來。
第一隻斷手擦過他肩膀，帶走一片血肉；第二隻撞在胸口，像鐵錘般將他砸向管壁。狹窄銅管裡沒有騰挪餘地，他只能左手抓住內壁凸起，拖著無法發力的右臂，一寸寸向前。
顧清漪隨後進入。
她把殘劍橫在身前，左手不斷格開迎面飛來的斷手。每擋一次，劍刃便多一道缺口。
“你右，我左。”
陸沉舟聽不見。
顧清漪索性伸手在他背上寫。
【右。左。停。】
她每寫一次，陸沉舟便按她的節奏避讓。
三百丈的管道，走得像三千丈。
第一刻結束時，兩人終於看見第二道閘。
那是一面佈滿掌印的圓形銅門。
中央只有一行字：
【無名者，可運。】
陸沉舟將路線骨片插入門心。
掌骨裂縫立刻被銅門吸住。他右手不受控制地張開，貼向唯一的主掌印。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顧清漪用左肩頂住他的後背，免得他被氣旋掀走。
池邊，蘇晚翻開萬手名冊。
問名鏡照向第一頁尚未歸還的名字。
“李二河，船工，右手取於三十六歲。”
鏡光穿過管道，落向萬手。
“誰是李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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