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河背後黑燈升起。
火焰捲住大網，燒得斷手吱吱亂叫。可池水一翻，又有數百隻手補上缺口，數量根本看不到盡頭。
“退回門內！”陸長河喝道，“它們離不開池！”
空椅像聽見了一句笑話。
椅腳輕輕一頓。
整條黑石路猛然向前延長，從顧清漪腳下穿過，直抵石門。池水隨路湧來，數萬隻手同時攀上門框。
它們不是不能離開。
是在等路。
韓鐸抱著《自證簿》往後退，忽然腳踝一緊。
一隻孩童大小的手從石縫鑽出，抓住了他。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手攀上小腿，拖著他向池中滑去。
他左手扒住門檻，右手卻死死護著冊子。
“先拿冊子！”他衝旁邊人吼。
陸沉舟撲過去，左手抓住韓鐸衣領。
他的右掌骨裂，無法用力，只能把路線骨片橫咬在嘴裡，整個人向後仰。顧清漪回身一劍，斬斷韓鐸腿上的三隻手。
可更多斷手已經爬上石階。
“這樣殺不完。”她喘著氣說。
陸沉舟盯住池中央的空椅。
手蟒、骨網、黑石路，所有東西都以那把椅子為中心。
它不是獎勵。
是陣眼。
“它說不坐就過不了池。”陸沉舟道。
韓鐸剛被拖回來，臉上還有三個血手印，聞言一怔：“你不會真想坐吧？”
“椅子除了坐，還能幹什麼？”
“砸人？”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這個答案很寒籍城。”
他拔出嘴裡的路線骨片，塞進韓鐸手裡。
“給我指路。”
隨後，他衝下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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