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書上的血手印還很新。
血色甚至沒有完全凝固，沿著顧清漪掌紋，一點點往“代全宗認債”幾個字裡滲。
九峰剛剛鬆開的金線再次繃緊。
陸沉舟被押在天榜上的逆脈，驟然向上提起半尺。
他身體一弓，胸口像被無形鉤子豁開。暗金色靈根虛影已經有一半脫離血肉，牽連的經脈在皮膚下接連炸開。
蘇晚抬手便要封他心脈。
陸沉舟卻搖頭。
驗契沒結束。
此刻強行斷開質押，只會被天榜記成“質疑失敗”，那張爛賬便又能披迴天道金身。
顧清漪走到骨書前。
她右掌的繼位金紋仍停在肩頭。骨書上的印，與她掌紋一模一樣，連食指根部剛剛崩裂的傷口都對得上。
“是我的血。”她說。
金色面具的笑口重新出現。
“少宗主親自認債，人證物證俱在。”
“青雲宗凡骨稅，無爭。”
天榜上剛剛模糊的【今日除籍】四字再次凝實。
戒律峰那名被紙貼滿臉的長老立刻扯下一角紙，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既然少宗主認過，便該履約！顧清漪一人不能因今日反悔，壞全宗道途！”
他剛才主張徵凡骨。
現在又主張認債。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上品靈根，哪條規矩順手便拿哪條。
顧清漪回頭看他：“你認這份債？”
長老一頓：“是你認的。”
“我問你，你本人認不認？”
“此乃宗門之債，何須逐人——”
“那就是不認。”
顧清漪轉回骨書，不再看他。
山下村民頓時罵開。
“叫別人認得響，輪到自己就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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