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替外門認。”
“更不能替山下三千戶凡民，把他們的骨頭、子孫和靈根押出去。”
戒律長老忍不住道：“你當時是少宗主，自然有權代表全宗！”
“誰給的？”
“歷代祖制。”
“祖制是誰寫的？”
“青雲祖師！”
“被代表的人同意過嗎？”
長老張了張嘴。
沒有。
宗門傳承數千年，從來只有上位者宣佈誰代表誰。被代表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何時被寫進契書。
顧清漪把右手按在問名鏡前。
“我現在自己寫。”
她以左手持針，在右掌血印旁一筆一畫刻下：
【本人顧清漪，只認本人選擇。】
【不代青雲九峰，不代山下凡民。】
【凡以我手印束縛他人者，皆非我願。】
每刻一字，繼位金紋便反噬一次。
針尖尚未離開皮膚，金線已經割進腕骨。顧清漪臉色越來越白，右臂抖得幾乎按不住。
陸沉舟想上前。
她抬眼制止。
這是她的手。
這句話該由她自己寫完。
最後一個“願”字落下。
顧清漪掌心金紋轟然炸碎。
她右臂像被抽掉所有骨頭，無力垂下。今後三個月，她都無法再用右手握劍；少宗主印殘留的修為增幅、護體靈光和宗門資源也全部消失。
代價真實落在她身上。
可骨書上的代認契，也隨之裂開第二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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