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沒救下來的人。”
“不是教我得道的功勞。”
“碑上那次借力，我會還。”
少年第一次露出一點笑。
“怎麼還？”
“把試藥園的地翻出來。”
“死人的名字都找回去。”
“還有呢？”
陸沉舟沉默。
那塊木牌送回村以後，少年的母親在門口坐了三天。陸沉舟那時不敢見她，只把木牌放在門邊便走。
他與陸長河何其相似。
都把一句“我盡力了”留給自己，卻沒敢面對活著的人。
“找到你娘。”
“告訴她我答應過你，沒做到。”
“她要打我，我站著。”
韓鐸在後面小聲道：“你現在骨頭都裂了，最好等七天再去。”
凝重氣氛被他戳開一個小口。
少年也笑了一下。
“我娘打人用笤帚，不傷骨頭。”
陸沉舟眼圈發熱。
“那更疼。”
第三道浪牆終於從中裂開。
沒有賜下修為。
沒有把少年的力量送進眾生碑。
只有一枚小小木牌，從灰水中飄到船頭。
木牌原本沒有名字。
如今上面顯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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