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賜予新劍法。
也沒有恢復她的右手。
第四潮從中分開。
陸家渡慢慢擺正。
船底多出第四道水紋，來自顧清漪主動寫入案卷的那部分受益與責任。它沒有托起她本人，而是托住了最重的萬手名冊。
因為承認自己曾站在名冊的受益一側，才有資格把它帶到臺前。
岸上，戒律長老還想說話。
白髮藥工隔著鏡片問他：“長老，少宗主把自己的賬列了。你的呢？”
“本座何賬之有？”
“你方才要拿十萬凡骨保靈根，這條算不算？”
“權宜之計！”
“那就寫下來，讓大家看看怎麼個權宜法。”
長老臉色又紅了。
滿臉紙條隨著嘴角抽動。
有人笑道：“別問了，再貼就看不見人了。”
山下笑聲一片。
顧清漪公開承認受益，沒有被浪吞掉；戒律長老一句自己的賬都不敢列，反而把心虛寫在臉上。
誰是真擔當，已經不用誰喊“眾人震驚”。
第四潮過去後，船上氣氛短暫安靜。
顧清漪坐到陸沉舟身邊。
她用左指在他手背寫：
【我以前不全信你。】
陸沉舟寫回去：
【現在呢？】
顧清漪想了想。
【現在也不全信。】
陸沉舟抬眉。
【你剛才說自己會貪、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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