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具無麵人的臉皮向外鼓起。
不是長出五官。
是長成門框。
額頭變成門楣，下頜變成門檻，兩側臉頰拉成長而窄的門柱。原本該是鼻子的位置，裂開一條漆黑縫隙。
縫裡先伸出一根白色手指。
隨後是第二根。
有什麼東西正從另一邊扒門。
許三姑沒有等問骨臺傳來指示。
“拖到窄坡！”
營地裡十幾個人同時拉繩，把俘虜連人帶門拖向那條剛剛擊退巡營使的三丈斜坡。無麵人身體劇烈抽動，背後白線明明已經斷了，臉上那扇門卻越開越大。
第一隻白手擠出門縫。
手腕上沒有血肉，只有一圈圈刻著“巡”字的骨環。它一把抓住離得最近的青年，五指碰到衣襟，青年臉上的鼻子便開始變淡。
“別讓它摸臉！”餘小燈大喊。
許三姑掄起運沙鏟，朝白手腕骨狠狠拍下。
鐺！
火星四濺。
白手沒有斷，反而順鏟柄往上爬。許三姑立即鬆手，退開兩步。
“用燈照門縫！”顧清衣透過聽路井道。
四盞消影燈同時轉向。
銅鍋反光交叉落到門形臉上。黑縫裡的東西發出低低嘶聲，動作慢了一點，卻沒有退回去。
它不是影火。
普通燈只能壓，不能封。
第二隻白手也伸了出來。
兩隻手一左一右抓住門框，開始用力向外掰。無面俘虜的顴骨發出開裂聲，身體痛得蜷成一團，卻喊不出聲音。
蘇晚盯著問名鏡中的畫面。
“門在借他的骨頭擴。”
“硬砸門，先碎的是這個人。”
太玄宗使者站在一旁，沉聲道：“既已煉成人門，無藥可救。殺掉載體，門自然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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