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顆功德珠從背後爆散。
金甲徹底停住。
陸沉舟從它背上跌落，腰帶還綁著斷裂甲片，身體沿傾斜爐壁向下滑。下方是重新升起的黑火，火舌已經舔到他鞋底。
焚名吏站在高處，烙筆再次落向營籍。
“偽證未入爐。”
“繼續焚名。”
“誰說沒進？”
陸沉舟在下滑中猛地扯開腰帶，把那塊仍嵌著週二嶺功德珠的胸甲甩向焚名吏。
鐵甲不會替人說話。
可它記著方才從門外傳進來的每一句短證。
四百一十二道聲音同時從胸匣炸開。
回檢不轉籍。
轉籍須明示。
撤離後才添名。
陸沉舟未同意。
聲音層層疊疊，不是一個人的大聲代表，而是四百多份各自獨立的證詞。焚名吏臉上的鐵牌第一次裂開，烙筆也停在半空。
陸沉舟則在即將滑入火口前，將架杆狠狠插進爐壁兩塊鉚板之間。
杆身瞬間彎成弓。
他整個人懸在黑火上方，右膝不受控制地發抖，掌心血順著鐵桿往下滴。每一滴落入火中，都會燒出一個殘缺的“陸”字。
韓鐸在門外終於找到最後一處證據。
新營籍右下角有一枚極淡的經手印。不是陸沉舟，也不是第七十三營任何人。
是焚名吏甲一自己的印。
它親手添籍，親手稽核，又親手執行焚名。
三項權力全在一人手裡。
“經手者不得自審！”韓鐸一掌拍在檢修門上，“這是青一總賬被廢時已經公開的規則！”
總冊上的裁定沿週二嶺功德珠傳入爐內。
陸沉舟聽見後，抬頭看向焚名吏。
“你說我的證不進火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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