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匣連線太弱，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七十三營便把三種選擇寫到各自頁槽，再由一營傳一營。
有人選擇留下。
有人把自己的修橋功指定給正在崩塌的二層石臺。
有傷員願用兩顆採礦功換蘇晚一瓶藥，蘇晚當場寫明藥名與餘量，多出的半顆功仍歸原主。
也真有十幾名太玄弟子選擇拿一部分功德換取宗門後續功法。他們沒有被罵作叛徒，只要求羅聞鼎在公鏡前寫清功法章節、交付時限與違約後雙倍退還。
羅聞鼎不肯寫。
“宗門傳承豈能與弟子討價還價！”
那十幾名弟子互相看了看，又把功德珠收了回去。
“連價都不敢寫，”其中一人道，“看來您本來就沒想給。”
圍觀者笑得更響。
羅聞鼎前一刻還說營員受了宗門大恩，真讓他把恩寫進契裡，臉色卻像要割他的肉。九枚功德印中最邊緣一枚率先開裂，接著第二枚、第三枚也落到地上。
第五臺的吸力開始減弱。
太玄第一祖低頭看羅聞鼎：“你說弟子願意歸還。”
羅聞鼎額頭見汗：“他們一時受惑。只要老祖收回功德，再由宗門慢慢教化……”
“本座離臺後，由誰掌庫？”
“自然……”羅聞鼎頓了頓，腰背不自覺直了一些，“弟子願替老祖承擔。”
沉舟捕捉到了那一瞬。
“韓鐸，查他左邊第三枚印的夾層。”
韓鐸就在功德庫公鏡旁。他右掌不能用，便讓兩名營員按住羅聞鼎，左手取下已經裂開的第三枚功德印。印殼一掰，裡面果然藏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繼任契。
【第一祖收盡原主功德後，自願離臺。】
【第五臺繼任者：羅聞鼎。】
【原主異議，由新任庫主統一壓下。】
太玄第一祖身上的祖袍驟然靜止。
羅聞鼎臉色刷地白了：“老祖，這是為防長生臺無人鎮守……”
“你讓本座替你收功？”
“弟子是為太玄萬世基業！”
“所以本座下臺，你坐上去？”
羅聞鼎往後退了一步，剛剛直起來的腰又彎了下去：“弟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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