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雜役:我替凡人問長生》第377章 母親的信晚了三年(1)

作者:宸七蝦仁·6天前

“日子不對。”

老書吏剛把殘訴摹到第三份,筆尖便停在“阿眠、小川”四個字上。

謝阿眠先失蹤。三年後,七歲的小川去第二席領尋兄迴音牌,才被拖進北井、轉押帝枕。兩人的失蹤頁已經拆開,施粥碗號、北井木牌、謝蘆嬸舊尋人紙和小川本人的腳跟問答都能互相對上。

若殘訴是在阿眠墜井前一夜送進私收槽,謝柳氏不可能提前寫出“小川失蹤”。

門外剛有人跑去傳“母親早已告過北井”。葉清河立刻叫停傳籤,已經寫好的三張告示也從公鏡邊撤下。紙沒有因此被扔回箱裡,只在證物牌上添了一行:日期與內容衝突,暫不得認定整封同日寫成。

謝蘆嬸趕到時,鞋上全是河泥。

她走得太急,進門先扶著牆喘,等聽清不是叫她認屍,才把懷裡那隻魚簍放下。祝青桃把褪色藍線隔著薄紗託給她看,沒有先問“是不是你姐姐的”。

謝蘆嬸盯了片刻,搖頭。

“結是她打的。針腳不是。”

謝柳氏腰傷以後,右手常麻,打雙魚結時會把第二尾繞兩圈,免得散。殘訴上的線結正是兩圈;穿紙的針腳卻又短又密,末尾藏在紙背。謝柳氏縫孩子衣裳一針長一針短,連雙魚補丁都沒能縫齊,做不出這樣的細活。

“她拿這線做什麼?”桑落耳坐在窗邊問。

“捆信。”謝蘆嬸說,“城裡衙門老說沒見過,她就把舊回籤和新訴綁在一處。綁得像兩條魚,少一張都能看出來。”

這句話把藍線從“寫信人的裝飾”變成了另一種線索。

拓物師沒有剪結。他把殘訴放上冷汽板,只從四角緩慢送入水霧。信紙受潮後一點點舒開,左上日期角先鼓起來,邊緣顯出一圈極淡的米漿白線。

那不是同一張紙。

日期角比正文薄,簾紋朝南;正文簾紋朝東。日期角有青松針,紙背卻沒有正文墨的透影。有人從另一封信上裁下收訖角,用米漿貼在這封殘訴上,再以謝柳氏捆信的藍線細密縫牢。

趙石頭坐在兩步外替證袋編號,右腳跟墊著軟木,聞言皺起眉:“費這麼大勁,把三年後的信縫到三年前,有什麼用?”

“把新案變成舊案的續紙。”老傳事答。

第七席私收件有個省紙舊例。同一人追問同一件事,可以把後訴縫回原件,只用舊號,不另佔一格。規矩原為免去貧苦人反覆買狀紙的錢,到了經手人手裡,卻多了另一種用處:不立新號,就沒有新的送達時限,也不會在月末出現第二次受阻。

可失蹤者從一人變成兩人,還添了“抵藥”爭議,已經是新事實,不能並作重複。

韓松齡翻完舊例,臉色發沉:“應另立件。”

謝蘆嬸聽見他開口,忽然問:“我姐那時來過幾次?”

沒人立刻答得出。

壽簿院正門來件簿已經缺頁。老傳事想了許久,記起腰傷的婦人總在午後到,因為早晨要替染坊剪線頭換兩個餅。他認得那種雙魚結,卻只親手接過一次。後來杜衡尺說謝家失蹤已由第二席結案,再來的紙一律送月賬核“是否欠藥”。

眾人沒有靠他的記憶硬湊次數。

私收槽的青松針輪每接一件,針盤就轉一齒。針盤舊齒號都抄入更換簿,哪怕原紙被拿走,時辰格仍在。老書吏把謝家灣路引、集日、來件簿殘頁和針齒號逐項疊合,找出兩次。

第一次在十二年前,阿眠失蹤後的第三日。

第二次在九年前,小川去領回音牌後的第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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