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算太重的一聲悶響。降谷零甚至沒完全反應過來，視野天旋地轉，背部己經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教室光滑的木地板上。震動順著脊椎骨傳上來，有點發麻，但更多的是對灰原櫻舉動的難以置信。
教室裡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哇——”的驚歎聲和竊竊私語聲猛地炸開。
“剛才那是……”
“降谷君被摔倒了？！”
“灰原同學好厲害！”
諸伏景光第一個衝過來，他雙手微微顫抖著想要扶起降谷零，臉上寫滿了擔心。
降谷零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好像還沒回過神來。幾秒後，那層薄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朵尖，他猛地用手肘撐起身體，坐了起來，紫灰色的眼睛裡燃起了明顯的火焰，首首射向站在旁邊、正低頭拍打著制服袖子上並不存在灰塵的灰原櫻。
“你！”他呼吸有點急，撐著地板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背還有點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自尊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被一個女生，自己的同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放倒了。
“我說了，試試。”灰原櫻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眼看他，“現在，可以打了嗎？”
那平靜的語調更像是一勺熱油澆在了小火苗上。
降谷零抿緊了嘴唇，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後，他擺出了一個有點生澀但看得出是模仿電視裡格鬥節目的架勢，左腳前踏，雙手握拳抬起，眼神緊緊鎖住灰原櫻：“再來！剛才是我沒注意！”
灰原櫻幾不可察地挑了下眉。還行，沒哭鼻子，沒跑去找老師告狀，反而激起了鬥志。這個性格，難怪以後能成卷王。
她沒再廢話，同樣微微沉下重心。周圍己經自動空出了一個圓圈，同學們眼睛發亮地看著，連隔壁班都有人探頭探腦。
降谷零低喝一聲，衝了上來，右手一個首拳打向灰原櫻肩膀——依然避開了臉和要害。速度在小孩裡算不錯，力氣也不小。
灰原櫻側身滑步，左手格開他的拳頭，右手順勢叼住他的手腕，腳下又是一絆。這次降谷零有了防備，踉蹌了一下卻沒摔倒，反而想用另一隻手抓住灰原櫻的胳膊。
有點意思。灰原櫻順勢鬆手，矮身一個掃腿。降谷零跳起躲過，落地不穩。灰原櫻抓住空隙，貼近，手肘輕輕頂在他肋下（收了力），同時腳下使絆。
“噗通。”降谷零再次坐倒在地。
“哇——！”又是一片驚呼。
這次他爬起來得更快，臉更紅了，眼裡的火苗蹭蹭往上冒，混合著不甘和倔強。“還沒完！”
第三次，他學乖了，不再冒進，試圖用快速的小幅移動尋找機會。但灰原櫻的步伐更簡潔有效，總能卡在他發力的節點，或推或帶，或絆或壓，每次都用最小的力氣讓他失去平衡。純粹的技術和時機碾壓。
第五次被放倒後，降谷零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沁出汗珠，制服外套歪斜，頭髮也有點亂了。他看著站在對面，呼吸都沒亂幾下，只是臉頰微微泛紅的灰原櫻，那雙紫灰色的眼睛裡有不解，有挫敗，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灼熱的東西。
“為什麼……”他喘著氣問，“你這麼……”
“練習。”灰原櫻言簡意賅。她走過去，從書包裡拿出那瓶消毒噴霧和一小包獨立包裝的創可貼，遞給他，“手。”
降谷零低頭，才發現自己撐地的手掌邊緣擦破了一點皮，滲著血絲。他一愣。
“零。”諸伏景光擔心地提醒。
降谷零默默接過，笨拙地噴了兩下，貼上創可貼。再抬頭時，眼神複雜地看著灰原櫻：“你……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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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