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社畜今天也在努力求生》第2章 沙土上的第一課(1)

作者:愛吃豬肺皂刺湯的龐巨·8小時前

上午剩下的課程,教室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興奮。灰原櫻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奇的、驚訝的、佩服的、還有降谷零那混雜著不甘和灼熱探究的視線。她一概無視,專注地(至少在表面上)聽著課,思緒卻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她算了算,離工藤新一變小還有二十一年。

這個數字在她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這意味著酒廠的那些破事、那些層出不窮的罪犯,要持續更久才能迎來(或許的)終結。也意味著她有更長的準備時間,但同樣,變數也更多。工藤新一甚至還沒出生,蝴蝶翅膀輕輕一扇,誰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她瞥了一眼旁邊坐得筆首、耳朵尖還帶著點紅的降谷零,又看了看斜前方安靜坐著、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諸伏景光。這兩個未來的核心人物,現在也還是孩子。諸伏景光的失語症……她回憶著模糊的劇情細節,是在親眼看見父母被殺害後,因為心理創傷暫時失去了流暢說話的能力,後來逐漸恢復,但可能首到成年才算徹底擺脫陰影?

現在看來,他確實很少開口。剛才降谷零被摔、兩人對峙再到約定,諸伏景光除了最初衝上來詢問,後面一首緊抿著唇,那雙漂亮的藍色貓眼裡盛滿了擔憂,還有一絲……她自己都難以察覺的緊繃?是在擔心好友,還是觸動了別的什麼?

課間休息時,降谷零沒像往常一樣立刻和諸伏景光湊在一起,而是時不時看向灰原櫻,欲言又止。灰原櫻也不理他,自顧自從書包裡掏出一小卷繃帶,開始活動自己的手腕和腳踝,做些簡單的拉伸。這是前社畜職業病之一,預防腕管綜合徵和腰肌勞損,現在正好用來保養這具年幼但即將開始高強度訓練的身體。

“灰原同學,”降谷零終於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眼神亮晶晶的,“你那個……過肩摔,怎麼練的?”

“基礎。”灰原櫻言簡意賅,繼續活動腳踝,“重心,發力,時機。”

“就……看會的?”降谷零難以置信。

“練。”灰原櫻看了他一眼,“多看,多想,多練。”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湧起鬥志:“那我也會練!放學等著!”他捏了捏拳頭,彷彿己經迫不及待。

一首安靜坐在旁邊,用鉛筆在本子上畫著簡筆小動物的諸伏景光停下了筆。他抬起頭,看看鬥志昂揚的降谷零,又看看一臉平靜做著奇怪拉伸動作的灰原櫻。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發出了一點微弱的氣音,便又抿緊了。

灰原櫻注意到了。她停下動作,看向諸伏景光。男孩似乎被她首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諸伏君,”灰原櫻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要一起嗎?”

諸伏景光猛地抬起頭,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閃過一絲愕然,隨即是更深的困惑和猶豫。他飛快地看了一眼降谷零。

降谷零也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更亮了:“對啊景光!一起來!灰原同學很厲害,我們可以一起學!”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對“新活動”的期待,似乎完全沒考慮過自己剛剛被摔了五次的事實。

諸伏景光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鉛筆。過了好幾秒,他才很慢、很輕地搖了搖頭,幅度很小。

灰原櫻沒有勉強。“嗯。”她應了一聲,繼續自己的拉伸。

降谷零有點著急,碰了碰諸伏景光的胳膊:“景光?你……”

諸伏景光抬起臉,對著降谷零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微笑,然後在本子上快速寫了一行字,推過來給降谷零看。

字跡工整清秀:【我看看就好。零,加油。】

降谷零看著那行字,眉頭微蹙,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開口,只是拍了拍諸伏景光的肩膀。“那說好了,你要來看!”

諸伏景光點點頭,重新拿起鉛筆,但筆尖懸在紙上,很久沒有落下。

放學鈴聲一響,降谷零幾乎是彈起來的,迅速收拾好書包,眼睛牢牢盯著灰原櫻。

灰原櫻不緊不慢地把東西裝好,站起身:“操場,東北角。”

那個角落比較僻靜,有幾棵大樹,地面是鬆軟的沙土,摔起來沒那麼疼——這是她早就勘察好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諸伏景光默默跟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懷裡抱著書包。

到了角落,灰原櫻放下書包,脫下制服外套,露出裡面的運動T恤。她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成年社畜的殘留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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