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目不轉睛：“我試試！”
他學著樣子向後倒，結果“啪”一下結結實實摔在沙地上，悶哼一聲。
“手掌拍地，收下巴，蜷身。”灰原櫻走過去，蹲下，用手指點在他該發力的部位，“這裡，和這裡。想象把衝擊力散開。”
降谷零臉又有點紅，但這次是因為專注和努力。他爬起來，拍拍土，再來。
一次，兩次，三次……摔得灰頭土臉，但一次比一次有樣子。他摔倒了就立刻爬起來，眼神越來越亮，除了最初的窘迫，現在全是認真和不服輸。
灰原櫻心裡也略微點頭，學習能力和意志力都不錯，是塊好材料，也是個好陪練（沙包）。
諸伏景光一首看著。看著降谷零一次次摔倒，爬起來，再摔倒。看著灰原櫻冷靜的指導和示範。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樹皮，眼神專注，嘴唇偶爾會無聲地動一下。
練了大概二十分鐘基礎受身，灰原櫻叫停。“休息五分鐘。然後複習上午的動作，慢速。”
降谷零喘著氣坐在地上，頭髮被汗打溼貼在額角，臉上沾了沙土，卻笑得格外燦爛：“灰原，你真厲害！你怎麼懂這麼多？”
“學。”灰原櫻擰開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
“跟誰學的啊？”降谷零好奇不減。
灰原櫻沉默了一下。“書。錄影。”這是實話，原身家裡確實有幾本體育雜誌和舊錄影帶，雖然都是很基礎的東西。更多的，是她用成年人的理解力去拆解、分析、模擬。前社畜為了搞定難纏的甲方和專案，早就練就了強大的自學和快速整合資訊能力，現在不過是換了個應用領域。
“誒——好厲害！”降谷零由衷感嘆，隨即又燃起鬥志，“我一定會趕上你的！”
灰原櫻不置可否。趕上？她心裡的小人掰著指頭算：二十一年的準備期，加上成年人的心智和“卷”之魂，目標可不是讓這小豆丁趕上那麼簡單。
休息時間，諸伏景光默默走過來，把一瓶沒開過的水遞給滿頭大汗的降谷零，又遞了塊乾淨的手帕。
“謝謝景光！”降谷零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諸伏景光看向灰原櫻，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獨立包裝的溼巾，輕輕放在她旁邊的書包上。
灰原櫻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謝謝。”
諸伏景光微微搖頭，退回樹邊。
接下來的慢速動作複習，降谷零雖然還記得大概，但細節粗糙，發力彆扭。灰原櫻不得不更頻繁地打斷他，用手修正他的姿勢，講解發力鏈條。
“肩放鬆，力從地起，透過腿，腰轉，送肩。”
“手不是單純推拉，是控制，引導。”
降谷零學得很認真，但身體控制顯然還需要大量練習。
諸伏景光的目光始終跟隨著他們，尤其是灰原櫻示範和講解的時候。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又鬆開，像是在模仿那些細微的動作。
太陽漸漸西斜，操場上的學生越來越少。
“今天到這裡。”灰原櫻宣佈，開始收拾東西。
降谷零雖然意猶未盡，但也累得夠嗆，一屁股坐在地上。“灰原，明天繼續？”
“嗯。”灰原櫻點頭，“放學，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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