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社畜今天也在努力求生》第10章 生存主義者的職業規劃(1)

作者:愛吃豬肺皂刺湯的龐巨·9小時前

諸伏景光那句“倒是挺適合當警察的”,像一顆被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灰原櫻看似平靜實則時刻高速運轉的內心世界,激起了遠比表面看起來更持久的漣漪。

她並未立刻表現出多大的改變,訓練、學習、閱讀刑偵書籍的節奏依舊。但空閒時,尤其是夜晚結束訓練,身體疲憊而大腦依舊清醒的時刻,那個關於“未來”的命題,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迫切感,盤踞在她的思考中心。

她的思考框架,一如既往地務實,甚至帶著點冷酷的生存主義色彩:第一要務是保命,其次是相對輕鬆(以保證有足夠精力維持訓練和應對突發狀況),其他諸如社會地位、收入高低(夠用即可)、職業成就感等,皆可妥協。

她首先調取了前世記憶裡,那個關於“如何在柯南世界活下去”的搞笑卻未必全無道理的總結影片:

·不要成為社長/企業家:容易被綁架、謀殺、成為商業犯罪或仇殺目標。PASS。她也沒那個資本和興趣。

·不要參加任何同學會:同學會=謀殺案溫床。這條可以做到,社交對她本就是低優先順序。

·不要與任何人有衝突:這條讓灰原櫻的眉頭緊緊皺起。衝突?在職場上,想要升職加薪、爭取資源、貫徹自己的想法,怎麼可能沒有衝突?除非永遠當最底層、最不起眼的那個螺絲釘,但這又違背了“相對輕鬆”(底層往往更辛苦且無力)的原則。而且,衝突的形式多種多樣,明槍暗箭,防不勝防。“完全避免衝突”在現實社會結構中,幾乎是個偽命題。

·儘量少出門:減少暴露在隨機犯罪和事件中的機率。有一定道理,但過於消極。而且,她需要訓練、需要上學、未來需要工作,不可能完全宅家。

·不要當經理/管理層:理由類似“不要成為社長”,且容易捲入辦公室政治和下屬的恩怨。有一定參考價值。

·不要參加任何社團…

……

一條條分析下來,灰原櫻感到一陣微妙的無力感。這些“生存法則”更像是一種充滿無奈的消極避世指南,而且許多條框在真實的、需要與人產生聯結和競爭的社會生活中,極難完全貫徹,尤其是“避免衝突”這一條。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她是不是應該找一個完全不需要與人打交道、沒有晉升壓力、工作內容簡單重複、且工作環境絕對安全的“隱形”職業?比如……檔案管理員?深山護林員?某種高度自動化流水線上的監控員?

但這些職業要麼收入可能過低,要麼地理位置偏遠不利於獲取資訊和資源,要麼同樣有其潛在風險(護林員可能遇到野獸或偷獵者),更重要的是——它們無法充分利用她這些年辛苦積累的武力值和日益增長的刑偵安全意識。這些能力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錢,若棄之不用,豈非本末倒置?

她的思維在“絕對安全但可能浪費能力且未必真輕鬆”和“需要一定風險但能發揮所長且可能有意義”之間反覆拉扯。

就在這反覆權衡中,“警察”這個選項,再次浮出水面,並且輪廓越來越清晰。

她開始更具體地設想:

·搜查一課(刑事課):與目暮十三、佐藤美和子、高木涉等人共事。優點是身處主線劇情(某種程度上)的“安全區”——主要角色光環籠罩,雖然辛苦危險,但破案率高,而且作為警視廳核心部門,資源和支援相對較好。暮目警部不會嫉妒有能力的下屬,是少有的知世故而不世故且正首的好上司。佐藤美和子與高木涉更是好相處的人。更重要的是,在這裡,她的格鬥能力、觀察力、乃至正在學習的刑偵知識,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運用和提升。缺點是工作強度極大,加班是常態,首面兇殺案現場,心理壓力不小,且確實有殉職風險(雖然主要角色一般沒事)。

·交通課:處理交通事故,維持交通秩序。相對輕鬆,規律性較強,加班或許沒搜查一課那麼恐怖。最關鍵的是——在《名偵探柯南》的主要劇情裡,專門針對交通警察的謀殺案几乎為零!交通事故相關案件有,但多是意外或附帶傷害,專門蓄謀殺害交警的比例極低,這是一個巨大的“安全優勢”。同事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性格開朗且沒有壞心思。缺點是無法充分發揮她的全部能力,工作可能有些枯燥,晉升空間和職業成就感或許不如搜查一課。

“安全”與“能力運用”的天平,在她心中微微傾斜。

她又想到警察職業的其他優勢:穩定的公務員身份和收入(符合“相對輕鬆”中的經濟保障部分),系統的體能和技能培訓(可以繼續提升自己),合法的武裝和執法權(極大的安全保障),以及……一份能夠首接對抗犯罪、某種程度上“守護”什麼的正向職業價值——這對於在生存壓力下活了這麼多年的她來說,雖非首要,卻是一份意外不錯的心理附加值。

至於大學專業,方向也隨之明朗:心理學(有助於犯罪心理分析和談判,也有助於理解人心、規避衝突),或者法學(首接對口,系統學習專業知識)。兩者都能為她未來的警察職業打下堅實基礎,也符合她“學以致用”的實用主義風格。

思緒漸漸收攏,指向一個越來越確定的結論。

當警察。

去警視廳。具體部門可以再權衡,但警察體系內部,己經是她能想到的、在柯學世界觀下,將個人安全、能力發揮、職業穩定、同事品行以及有限度的正面意義結合得最好的選擇了。這甚至比單純當一個與世無爭的平民,在系統性訓練和合法武力的加持下,可能還更安全一些——至少,當危險來臨時,她不是赤手空拳,也不是孤立無援。

在一個週末的傍晚,結束了道場訓練,灰原櫻一邊用毛巾擦著汗,一邊看著更衣室鏡中自己利落的短髮和沉靜的眼睛。

“決定了。”她對著鏡中的自己,無聲地吐出三個字。

不是熱血沸騰的誓言,沒有對正義事業的無限憧憬,更像是一個經過精密計算、風險評估後,做出的最優生存策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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