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逐漸適應了這份“煉獄”的節奏,甚至開始琢磨如何更最佳化在六分鐘內的攻防策略時,灰原櫻再次帶來了“驚喜”。
這天晨練開始前,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讓大家熱身,而是從帶來的揹包裡,取出了六把訓練用的橡膠匕首。匕首的刀身是暗沉的橡膠色,刃部圓鈍無鋒,但造型逼真,握柄處有防滑紋路。
“從今天開始,”灰原櫻將橡膠匕首分發給每人,聲音平靜地宣佈,“‘被圍毆’訓練加入武器要素。規則變更如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中的橡膠匕首上。徒手搏擊與攜帶武器(哪怕是訓練武器)的戰鬥,是截然不同的維度。
“第一,時間從六分鐘縮減至三分鐘。”灰原櫻豎起一根手指,“攜帶武器的圍攻,危險性和節奏截然不同,三分鐘是更符合模擬真實武器遭遇戰初期高強度對抗的時長。”
“第二,”她豎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掃過五人,“五人圍攻時,每人必須攜帶這把訓練匕首,並嘗試使用(刺、劃、格擋)。被圍攻者徒手。”
此言一齣,連最躍躍欲試的松田陣平都吸了一口涼氣。五人持械圍攻一人徒手?這己經不是“圍毆”,簡首是“絕境”模擬!
“第三,也是新的勝負判定標準。”灰原櫻的聲音清晰而冰冷,“被圍攻者的目標,不再是‘堅持站立三分鐘’。而是:第一,儘量減少被匕首‘有效擊中’的次數(軀幹、西肢主要部位算有效)。第二,儘可能增加對圍攻者的‘有效反擊次數’(徒手擊打、摔投、破壞平衡等,以產生實際干擾或製造機會為準)。 我們會進行計數。”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不是要你們真的去‘擊敗’五個持械者,那不可能。而是訓練你們在絕對武器劣勢下,如何最大限度地減少傷害、製造混亂、干擾對方攻擊節奏,並尋找哪怕一絲絲的反擊或脫困可能。同時,也是訓練攻擊方如何在持械狀態下進行安全、有效的團隊配合攻擊,避免誤傷同伴,並應對來自徒手目標的各種干擾和反擊。”
操場角落一片寂靜,只有清晨的風吹過單槓的輕微嗚咽聲。
降谷零率先掂了掂手中的橡膠匕首,眼神銳利起來:“持械圍攻……警察確實可能遇到持刀歹徒,甚至多個持械者。這個模擬很有必要。”
諸伏景光輕輕撫過橡膠刀刃,點了點頭:“徒手對械,首要目標是生存和製造機會。減少被擊中和增加干擾反擊,這個方向很明確。”
“哇哦……”萩原研二把玩著匕首,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凝重,“這下可真是‘刀尖上跳舞’了。三分鐘……感覺會比六分鐘更‘漫長’啊。”
伊達航握緊了匕首,粗大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沉聲道:“難度飆升。但既然是可能遇到的情況,就必須練!”
松田陣平則是眼神發亮,興奮地揮舞了一下匕首,帶起輕微的風聲:“五人持刀圍攻一人徒手!夠勁!看看誰能撐過去,還能摸到我們!”
灰原櫻看著鬥志被重新點燃(儘管摻雜了更多凝重)的眾人,點了點頭:“那麼,誰先來體驗這‘武裝地獄三分鐘’?抽籤。”
第一個“幸運兒”是——諸伏景光。
景光平靜地放下手中的橡膠匕首,走到包圍圈中心,深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了高度戒備的姿勢。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沉靜,如同冰封的湖面,倒映著周圍五個手持“利刃”的同伴。
其餘五人散開,手中的橡膠匕首或正握或反握,姿態各異,眼神鎖定中心的景光。
“準備——”灰原櫻舉起秒錶,聲音冰冷,“開始!”
“咻!”“嗤!”
破空聲與橡膠摩擦空氣的細微聲響瞬間迸發!五道身影如狼似虎般撲上,手中的橡膠匕首劃出森冷的弧線,從不同角度刺向、划向中心的諸伏景光!
景象與徒手圍攻時截然不同!攻擊距離驟然拉長,攻擊角度更加刁鑽致命(模擬),壓迫感呈指數級上升!景光幾乎在瞬間就陷入了絕境!他不能再用大幅度的格擋,因為那可能意味著手臂“被劃傷”;他必須用更精準、更小幅度的拍打、撥擋和閃避來應對,同時還要時刻注意另外幾把匕首的動向。
第一次交鋒,景光就險象環生。他驚險地側頭躲過鬆田正面一記兇狠的首刺,同時用手臂外側快速拍開降谷零斜刺裡划來的一刀,腳下踉蹌著避開伊達航勢大力沉的劈砍,後背卻暴露給了萩原和灰原——雖然兩人收力及時,但橡膠匕首的尖端還是輕輕點在了他的背心上,留下一個淺印。
“一次!” 灰原櫻冷靜地報數。
景光心頭一緊,瞬間調整策略。他不再試圖完全避開所有攻擊,那在五把匕首的籠罩下幾乎不可能。他開始有意識地利用圍攻者之間的站位和攻擊節奏差,進行極小範圍的、爆發性的移動和反擊。他猛地矮身從松田和降谷零的攻擊間隙中鑽過,同時一記迅捷的掃腿試圖破壞伊達航的重心;在萩原的匕首刺來時,他不退反進,用肩膀頂撞其持械手的手腕,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拍向萩原的肋側!
“反擊一次!” 灰原櫻的聲音再次響起。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諸伏景光身上不斷增添新的“被擊中”印記,但與此同時,他也成功地用巧妙的步伐、精準的拍打和偶爾冒險的近身干擾,給圍攻者們製造了不少麻煩,甚至逼得松田和降谷零為了避開他的反擊或誤傷同伴而不得不臨時調整攻擊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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