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假期結束,灰原櫻帶著家裡準備的、分量明顯超出個人所需的點心(父母總擔心她在警校吃不好)回到了紀律森嚴的警校。熟悉的號聲、塵土飛揚的訓練場、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汗水與自律的氣息,瞬間將她拉回正軌。
然而,剛放下行李,還沒等她去找降谷零他們匯合,關於“那五個傢伙”在假期期間的“壯舉”,就己經透過各種渠道,繪聲繪色地傳到了她耳朵裡。版本不一,但核心事蹟清楚得令人扶額:
事蹟一:公路飛車與跳車救人。 據說他們幾人(具體是誰開車眾說紛紜,但萩原研二的名字被頻繁提及)在假期外出時,偶遇前方車輛失控,眼看要撞上護欄跌落山坡。千鈞一髮之際,他們所乘的車輛以驚人的速度追上去並行,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在高速行駛中冒險跳車(或半身探出?),用某種方式強行拉開了失控車輛的車門或控制了方向盤(細節在流傳中越發驚險),最終避免了慘劇,自己卻差點被捲進車流,擦傷扭傷在所難免。
事蹟二:便利店智擒劫匪。 另一則傳聞是,他們幾人(這次伊達航和諸伏景光被重點描述)在便利店買東西時,撞上了持刀搶劫。他們沒有貿然動手,而是由萩原研二用他那無敵的親和力與歹徒周旋,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則利用貨架掩護悄然包抄,諸伏景光冷靜觀察並用手勢通知了恰好也在附近、接到“風聲”趕來的其他警校學員(形成了無形包圍),最後由伊達航瞅準時機,用一個看似巧合的碰撞動作(實則精心計算)打掉了歹徒手中的刀,眾人一擁而上將其制服,人質毫髮無傷。
灰原櫻一邊整理內務,一邊聽著舍友和其他學員壓低聲音、眉飛色舞的講述,臉上沒什麼表情,內心卻感到一陣熟悉的、混合著無奈和一絲瞭然的嘆息。
果然……
這五人組,還真是走到哪裡,哪裡就自動重新整理事件和麻煩。這“事故體質”或者“事件吸引體質”,簡首像是某種被動技能,而且隨著他們能力的增強和正義感的勃發,觸發頻率和事件規模似乎還有上升趨勢。
公路飛車救人?聽起來像是萩原研二炫技加上降谷零和松田陣平那不要命的行動力結合下的產物。雖然結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那過程中的風險……灰原櫻幾乎能想象出車輛高速並行時金屬摩擦的刺耳聲,以及跳車瞬間那令人心臟停跳的失重感。
便利店智取?這倒是更符合他們目前的訓練成果——觀察、配合、戰術運用、最小化風險。利用警校學員的身份和人數優勢形成心理威懾和實際包圍,再以精準的物理介入解決問題。算是將課堂所學做了次不錯的“課外實踐”。但依舊改變了他們“走到哪事件跟到哪”的本質。
灰原櫻無奈扶額,她突然有些想去寺廟給五人求個平安符。
她放下手中的毛巾,走到窗邊,望著操場上正在集結的隊伍。很快就能見到那五個傢伙了。她幾乎能猜到他們現在的樣子:降谷零可能下巴上貼了創可貼(跳車擦傷),但眼神肯定更加銳利;松田陣平大概會得意洋洋地吹噓自己當時的“神來之筆”;萩原研二會笑眯眯地接受讚譽,但眼底可能藏著一絲對當時風險的後怕;諸伏景光會溫和地表示“大家都沒事就好”,然後悄悄活動一下可能扭到的肩膀;伊達航則會一臉“沒什麼大不了”的憨厚表情,但握拳時指關節的瘀青可能會出賣他。
多災多難。 灰原櫻在心裡再次確認了這個評價。但某種意義上,這種“多災多難”也成了他們迅速積累非典型“實戰經驗”的催化劑。只是,這種經驗的獲取方式,實在太過考驗心臟承受能力,也太過依賴運氣。
她倒不擔心他們會因此受傷而影響訓練——以他們對練的強度來看,那些小傷估計轉眼就好。她更在意的是,這種高頻度的“事件遭遇”,是否意味著他們正在以一種非正常的速度,被捲入這個世界的“主線”或“支線”漩渦中。這是巧合,還是某種……命運的牽引?
尤其是聯想到景光父母案情的重新聚焦,以及自己一首警惕的那個關於萩原研二的倒計時……灰原櫻感到一種無形的網似乎在慢慢收緊。他們這群人,彷彿天生就站在了風暴眼的邊緣。
集合的哨聲響起。灰原櫻收回思緒,利落地戴上帽子,整理好著裝,快步走出宿舍。無論前方是更多的“豐功偉績”還是未知的危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打磨自己,盯緊同伴,並且……準備好應對隨時可能從平凡日常中蹦出來的、需要他們用拳頭、槍法、車技乃至頭腦去解決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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