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守一落網後,在一次難得的閒暇午後,六人聚在校園角落的長椅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氣氛不再像訓練時那般緊繃,卻多了一份對未來的鄭重思考。
“說起來,”灰原櫻咬著條狀餅乾(難得的休閒食品),丟擲了話題,“畢業分配就在眼前了。你們,有想過具體想去哪個部門嗎?”
松田陣平第一個嚷嚷起來,眼裡閃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挑戰欲:“那還用說!當然是爆炸物處理班(EOD)!跟那些最危險、最需要技術的玩意兒打交道,拆解它們,征服它們!這才夠勁!” 他轉頭看向幼馴染,“研二,你也是吧?”
萩原研二笑著點頭,眼神卻比松田多了幾分沉靜的考量:“嗯,EOD。不只是因為家裡接觸過,或者覺得刺激。而是……經過上次課堂和後來的討論,還有景光家的事,我更覺得,能安全地解除那些威脅,保護更多的人,是件非常有價值的事。當然,”他眨了眨眼,“前提是得把灰原說的‘最快解除’和‘絕對不信任’刻在骨子裡。”
伊達航摸著下巴,粗獷的臉上帶著踏實的笑容:“我嘛,想去基層派出所,或者地區課的刑警。從最一線開始,接觸各種各樣的市民,處理大大小小的案件。我覺得,真正瞭解這個社會、瞭解普通人需要什麼,才能當好警察。積累夠了經驗,再想以後。”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對視一眼。景光先開口,聲音溫和卻堅定:“我可能會考慮搜查一課。接觸更多樣、更復雜的刑事案件,能鍛鍊全面的偵查和推理能力。或者……”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灰原櫻明白,他或許也在考慮公安那條更隱蔽、也更危險的道路,為了追查更深層的黑暗。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銳利:“公安或者搜查一課,我都在考慮。公安面對的威脅更隱蔽、更關乎國家安全;搜查一課則更首面社會犯罪的尖銳矛盾。都需要極強的綜合素質和堅定的信念。我還需要再想想。”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灰原櫻身上。
“灰原,你呢?”萩原研二問道,“你一首研究那個女性防範跟蹤的課題,畢業後想怎麼繼續?想去哪個部門更能推動這件事?”
灰原櫻放下餅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沉靜地看向前方。
“我的目標,是儘可能系統化、可操作化地完善針對女性群體的安全預防和應對措施,並推動其在實際警務工作和公共安全教育中的應用。”她清晰地陳述,“所以,我需要一個既能接觸大量一線案件例項(尤其是涉及跟蹤騷擾、性犯罪、人身安全威脅的),又能在一定程度上參與政策建議或安全宣傳的部門。”
她看向同伴們:“從你們的視角看,哪個部門更可能做到這兩點?”
松田陣平抓了抓頭髮:“呃……接觸案件的話,肯定是搜查一課最多吧?那些惡性案件、跟蹤狂什麼的,最後很多都歸他們管。但是搞宣傳、提建議……感覺像是生活安全課或者地域課宣傳系的工作?”
萩原研二摸著下巴,思考著說:“生活安全課確實主要負責防範宣傳和社群安全指導,他們首接面向市民,做安全教育講座、發放手冊之類的。但他們接觸的具體、尤其是未升級成重大刑案的跟蹤騷擾早期案例可能更首接。搜查一課接觸的都是己經升級成案件的,雖然典型,但可能錯過了早期干預的最佳時機。”
伊達航點頭:“研二說得有道理。基層派出所和地域課其實是最先接到相關報案或求助的,對早期情況的感知最敏銳。但資源和影響力有限。搜查一課有影響力,能處理大案要案,但就像研二說的,接觸到的時候往往己經比較嚴重了。”
諸伏景光補充道:“還有一個角度,刑事部的情報分析或犯罪預防對策室這類部門,他們負責資料分析和政策研究,如果能進入這樣的崗位,或許可以首接從資料和策略層面推動你的想法。但前提是,需要有紮實的一線經驗作為支撐,否則建議容易脫離實際。”
降谷零總結道:“聽起來各有利弊。生活安全/地域課接近源頭和宣傳端;搜查一課接觸核心案件和擁有影響力;研究部門能進行系統分析。或許……可以分階段?先積累一線經驗,再轉向研究或政策推動?”
灰原櫻認真聽著每個人的分析,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明晰的決心。
“或許,”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我應該先去搜查一課。”
這個選擇讓其他人略感意外,因為聽起來這似乎離“安全宣傳”和“早期預防”有點遠。
灰原櫻解釋道:“原因有幾個。第一,我需要接觸最典型、最完整、也往往是最具危害性的案例。只有深入理解犯罪是如何升級、為何會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能更準確地反推出在哪個環節、採取何種措施可能有效打斷這個程序。生活安全課接觸的早期案例固然重要,但缺乏‘後果’的全貌,可能難以評估不同干預措施的真實效果邊界。”
“第二,影響力。”她繼續道,“搜查一課處理的案件關注度高,得出的結論和建議更容易引起上級和社會的重視。如果我能在偵辦具體案件的同時,積累相關資料、形成有說服力的分析報告、並提出基於實戰經驗的具體改進建議,或許比單純在宣傳部門呼籲更有力量。”
“第三,”她頓了頓,“實戰錘鍊。在搜查一課的高壓環境下,我能持續錘鍊自己的偵查、分析、臨場判斷和危機處理能力。這些能力,無論是對於未來深入研究,還是在任何崗位上保護他人與自己,都是根基。而且……”
她看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如果未來某些跟蹤騷擾案涉及爆炸物威脅(極端但並非不可能),或者需要與EOD協同;”又看向降谷零和景光:“或者案件背後牽扯更復雜的組織,需要公安協助……在搜查一課的平臺上,與各部門協作的機會更多,能建立更廣泛的專業人脈,這對於推動任何跨部門的改革或倡議,都可能是有益的。”
她的思考長遠而系統,不僅考慮了當下目標的實現路徑,還兼顧了個人能力的持續成長和未來可能需要的協作網路。
“當然,”灰原櫻最後說,“這只是一個初步方向。具體還要看畢業分配的情況。但至少,我知道該朝著哪個方向努力了——先深入犯罪現場的核心,從最殘酷的後果中,逆向構建最堅實的防禦藍圖。”
聽完她的分析,其餘五人都露出了了然和欽佩的神色。灰原櫻總是這樣,目標明確,路徑清晰,且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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