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組織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問題是,”他抬起頭,紫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銳利,“為什麼會懷疑?我進入組織後,和櫻見面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明面上我只能在波洛咖啡廳見到她,就算偷偷去她家的那三次,我很清楚沒有尾巴。”
諸伏景光沉默了很久。
“你說,會不會是……三年前的摩天輪案?”
降谷零的眼神微微一凝。
“松田和萩原提前進行的那場針對性訓練,”諸伏景光繼續,“如果被有心人注意到……不是注意到訓練本身,而是注意到‘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倆’、‘為什麼偏偏在那個時間點’……”
降谷零的臉色沉了下去。
“那組織試探我和櫻的關係這件事又怎麼解釋?”
“如果不是櫻難以接近,讓我的任務拖了足足兩年;如果不是組織一再催促,讓我不得不做出反應。否則,就憑兩天前那場當街強吻的戲,根本就不可能騙過組織。”
“太巧了。”諸伏景光說。
“對,”降谷零點頭,“太巧了。櫻的‘難以接近’,讓我的‘任務失敗’顯得合理;組織的‘催促’,讓我的‘衝動’顯得合理;那兩個‘男友’的存在,讓我的‘失敗’顯得更合理……所有的巧合拼在一起,才拼出了一個能讓組織接受的‘真相’。”
他看向諸伏景光:
“但如果沒有這些巧合呢?如果櫻不是剛好有‘兩個男友’,如果她不是剛好‘難以接近’,如果組織不是剛好在這時候催促我……”
“那你現在可能己經暴露了。”諸伏景光替他說完。
房間裡陷入更深的沉默。
“或許……警視廳裡有臥底。”
降谷零的手指猛地收緊。
諸伏景光頓了頓,看向降谷零:
“公安這邊……也難說。”
降谷零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
警視廳。
公安。
這兩個他曾經以為最安全的地方,此刻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如果你的猜想正確,”他睜開眼,聲音沙啞,“那警視廳的高層……知道我和櫻是警校同期嗎?”
“大機率不知道,”諸伏景光緩緩說,“最多隻是懷疑。否則,他們不會用這麼迂迴的方式試探。”
降谷零無力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窗外夜色沉沉,遠處的東京塔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
“看來,我們要想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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