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門。開啟它就能進學院區域，離開旅店。”唐硯走過去，把手掌按在劍痕最密的地方，“但我試過了。這些劍痕是一套完整的劍意序列，只有找到對應的劍意並且複製它，才能解鎖開門。我身上沒有劍意，打不開。”
徐青黛走上前，伸手觸碰了一道劍痕。
指尖剛碰到刻痕的瞬間，資訊湧入腦海——不是影像，不是聲音，是完整的一段動作記憶、力道感知、劍路軌跡。一把劍的出鞘、收勢、再出鞘，所有細節像被複製進他的神經裡，精準得像是他自己練過上千次。
那道劍痕的光突然炸亮，在空氣中投射出一把劍的虛影。劍身細長，刃口布滿鋸齒狀的紋路——這是第一式，開門的鑰匙一共有七式。
與此同時，徐青黛胸口的倒計時跳了：68：37：12。扣掉了一個多小時。
【檢測到外源劍意，“複製”完成。當前進度：1/7。】
“你能複製？”唐硯的聲音出現了波動，第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倒計時在跳嗎？”
“跳了。”
“正常。複製劍意的代價是燒倒計時，燒得越多說明能複製的劍意越完整……”唐硯攥緊拳頭，“該死。7招全部複製完，你至少要燒掉10個小時，那個時候我們只剩——”
他的話斷了。底層的鐵門突然被撞開，那具資料獵手己經擠了進來，全身的刀刃攪碎了門框，碎片在黑色地面上彈跳。它臉上那些鏡子碎片同時鎖定在徐青黛身上，所有碎片映出同一個畫面：倒計時歸零，他胸口的數字從藍色變紅，身體從內部向外燃燒。
獵手沒有立刻攻擊。它停在底層入口處，脊椎上的刀刃全部停了下來，那把拖著的斬骨刀也放下了刀尖，像是在等某種許可。
然後底層深處的井裡傳來聲音。不是嗡鳴。不是機械合成音。是一個極其清晰的、帶著某種愉悅腔調的、近乎於蒼老的人聲：
“第三號，你居然走到了這裡。很好。”
井口藍光大盛。那些跪著的人影突然全部睜開眼——他們沒有眼珠，眼眶裡只有刺目的冷光，幾十雙光眼齊齊轉向徐青黛。
“第一式你己經複製完了。你還有六式的時間。”那聲音繼續說，“等你開門的那個瞬間，我會給你一份新契約。條件絕對公平——唐硯可以作證。”
唐硯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徐青黛轉頭看他：“這聲音是管理員？”
唐硯沒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井口，嘴唇在發顫。
“是的。”他自己接過了問題，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在摩擦，“它就是管理員。而且……它提到了我。”
那口井裡的藍光開始往外蔓延，像水面溢位井緣，沿著黑色石面流向那些跪著的人影。每一個人影被藍光碰觸的瞬間，不再透明，不再閃爍，開始有了血肉的質感。
“唐硯。”管理員的聲音變得極其溫和，“你當年替我起草了第一版契約。旅店底層電池陣列的合規條款，是你親手寫的。現在你要對自己制定的規則宣戰嗎？”
徐青黛看著唐硯。唐硯站在資源門前，倒計時橙紅色的光打在他臉上，照出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是真的。”律師說，“我忘了這件事，首到剛才進底層才想起來。所以我才清楚每條規則都有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