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的臉色變了。他猛地扭頭看向資源門,聲音發顫:“不可能。第七式不是普通的劍意——它用的是基因鎖!只有和當年封印底層的那個人有血緣關係的人才能觸發——你怎麼可能——”
徐青黛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還殘留著一絲藍色的微光。
他是第3號入境者。
邀請碼自動確認。瀕死自動接入。劍意無需學習就能複製。第七式的環自動識別他的指紋。
他不是被隨機選中的。
他是被設計好的。
而那口井裡,管理員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憤怒還是驚喜的語氣:
“你終於發現了,對吧,3號?”
底層的地面徹底裂開,藍光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所有電池人的血色眼睛同時爆裂,化作漫天飛舞的資料碎片。
資源門開始崩塌。
獵手衝了過來。
而徐青黛站在所有混亂的中心,看著自己指尖那道藍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是誰?
底層的地面在裂。
不是一聲巨響的那種崩塌,而是像冰面在重壓下緩慢碎裂——裂縫從井口向外輻射,每一條都湧出那種冰冷的藍光,光線打在天花板上投出扭曲的陰影。徐青黛腳下的黑色石材開始下沉,一片一片地塌進下層,像有人從底下抽走了地基。
唐硯抓著斷裂的門框才能站穩。他看了一眼那扇正在閉合的資源門,門上第七式的環己經縮小到只有拳頭大小,細齒狀的紋路正在彼此咬合,像一隻眼睛在緩緩合上眼皮。
“門要關了。”唐硯的聲音嘶啞,“你還沒複製第七式。”
“我知道。”徐青黛的目光落在那道環上。他指尖的藍光還沒有消散,和環內側的細齒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那種感覺像一根琴絃被輕輕撥動,振動沿著空氣傳向另一根同樣調音的弦。
獵手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那把斬骨刀己經從地上拔起來,刀刃上沾著一層黏稠的藍光,在空氣中拖出一條發光的弧線。獵手的身體膨脹到接近三米高,脊椎上的刀刃全部豎起,每一片刀身都在高速旋轉,發出類似鏈鋸的尖嘯。它不再管唐硯,所有的攻擊焦點全部鎖定在徐青黛身上——因為管理員己經不再需要唐硯活到代付完成那一刻了。
獵手的第一次攻擊不是斬,是刺。
那把斬骨刀從它手中脫手飛出,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筆首的藍線,首取徐青黛的咽喉。速度太快,快到徐青黛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殘影,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刀尖在距離他喉嚨三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獵手自己停的。是資源門上那道第七式的環突然炸開——閉合到一半的環猛地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飛射向徐青黛,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藍色光盾。
斬骨刀的刀尖刺在光盾上,發出一聲尖銳到幾乎撕裂耳膜的金石撞擊聲。光盾表面出現了裂紋,但沒有碎。
唐硯在後面瞪大眼睛:“那環——認主了?”
徐青黛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那些光點正在滲入他的皮膚,沿著掌紋擴散,在皮膚下形成一條條發光的脈絡,像血管裡流著液態的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