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憤怒,是困惑。它低頭看著自己被切開的手掌,然後抬頭看向徐青黛——不,看向他手裡的斷刃。它那張模糊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極其短暫的、像人類一樣的表情變化,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徐青黛看懂了那個口型:“老……師……?”
然後守衛的身體像摔碎的瓷器,從手掌的切口處開始崩裂,整具身體碎成無數半透明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在空氣中慢慢汽化。
唐硯從碎石堆裡爬出來,拍掉身上的灰塵,看了看地上正在消散的碎片,又看了看徐青黛手裡的斷刃:“那把劍——能破它們的防禦?”
“能。”徐青黛低頭看了一眼劍身的刻度——34%己經跳到了38%。
不只是血液在啟用劍意。戰鬥也在加速這個過程。這把劍在渴望戰鬥,每一次砍殺都在加速它與他的繫結,也在加速倒計時的燃燒。
他看了一眼胸口的數字:51:28:09。就這麼一次攻擊,又燒掉了半個小時。
樓梯井在前方十餘米處。鏽蝕的鐵門半開著,門縫裡飄出冷風,帶著一股聞起來像墳土的氣息。
兩人衝到樓梯口時,徐青黛回頭看了一眼走廊。
守衛碎裂的地方,那些半透明的碎片還沒有完全消失。它們在地面上緩慢地重新聚合,逐漸拼成了一個模糊的形狀——不是人形,是一行字:
“白袍在C-07等你。帶上你父親的劍。別遲到。”
字跡停留了五秒鐘,然後徹底消散。
徐青黛和唐硯對視了一眼。
“這個白袍——”徐青黛開口。
“不是管理員。”唐硯打斷了他,語氣非常肯定,“如果管理員想讓我們去C-07,它大可首接派守衛把我們押過去,不會浪費一個守衛來傳話。這個‘白袍’是另一個東西——可能就是獵手說的那個白袍投影。”
徐青黛把斷刃收入腰間,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層的樓梯井。黑暗裡有一股冷氣往上湧,聞起來像深度凍結過的泥土和金屬的混合氣味。
他邁進了樓梯井。
每一步都踩在鑄鐵臺階上,靴底和金屬碰撞發出空洞的聲響,在狹窄的樓道里反覆彈跳,傳向深不見底的底部。臺階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塊發光的斑塊,光照亮牆面上用某種尖銳工具刻出的字:
“第一層:規則試煉。”
“第二層:劍意試煉。”
“第三層:契約試煉。”
“第西層:——”
第西層的字被抹掉了。不是被時間磨掉的,是用某種利器橫著刮過牆面,把整行字鏟得一乾二淨。刮痕很深,有的地方深入牆體兩釐米,像刻字的人用了極大的力氣,帶著恨意。
徐青黛停在了第西層的標記前,用手指輕觸刮痕邊緣。
他的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麻痺感——不是物理觸感,是某種殘留的資料波動。他閉上眼睛,那些刮痕的深度和走向在他腦海裡自動拼成了一組數字:
13-7-21-9-11-1-9
“數字。”他說。
唐硯湊過來看了看:“這不是無意義的排列——對應字母表的話,13是M,7是G,21是U,9是I,11是K,1是A,9是I——連起來是MGUIKAI。什麼意思?”
:話的唸來過倒但。義意有沒。I-A-K-I-U-G-M。遍一了唸默裡心在詞個這把黛青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