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盯著那個圓圈和豎線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罵了一聲：“地下室地圖。他在告訴我們地下室入口的位置——但這不是畫的全部，這兩個符號的意思是。”
他的喉嚨動了動。
“快走。這是來學院的人留下的最後一個標記。他讓我們離開這一層。”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不是人類的腳步聲。是某種沉重的、有節奏的、像金屬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響，每一聲都帶著一種低頻的共振，震得牆壁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那些編號門上的鎖在共振中開始自動鎖緊，發出一連串咔咔的響聲——門在害怕。
“來了。”唐硯拽著徐青黛往走廊的另一頭跑，“別回頭看——用你最快的速度跑到走廊盡頭右轉，那個拐角後面有通往地下層的樓梯井！”
腳步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沉。不用回頭看也能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在逼近，那種壓迫感像一個無形的拳頭攥住了後頸的皮膚。徐青黛跑動中回過頭去，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個穿著白袍的人——不是投影，是一個有實體的、模糊的男人，他手中握著一把同樣模糊的長劍，正朝著他們走過來。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白袍？”徐青黛問。
“不是！”唐硯的聲音變了調，“這是被學院規則鎖住的人——他們己經被困在這裡太久了，意識己經和學院的防禦系統融合，變成了行走的規則守衛——比獵手更麻煩，因為獵手有物理軀體可以破壞這些守衛是半資料化的，砍不死！”
白袍守衛抬起了手中的劍。
他沒有揮劍動作——那把劍的劍尖自己炸出一道白色的光柱，光柱擦著徐青黛的肩膀掠過，擊中了他身後的一扇編號門。那扇鐵門瞬間被貫穿，門上的鎖熔成一團鐵水，房間裡面傳來一聲慘烈的尖叫——尖叫聲來自某個被鎖在房間裡的資料靈魂，在光柱下瞬間蒸發。
“臥倒！”唐硯大吼。
徐青黛把斷刃插進地面，整個人順勢倒向一側。那道白光貼著後腦勺掃過，擊中走廊拐角的牆壁，牆體像被巨型手雷炸開，碎石和灰塵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守衛停下了腳步，抬起劍，準備第二次攻擊。
徐青黛撐著斷刃站起來，然後一步跨出去搶到守衛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守衛的身體輪廓模糊得像一團煙霧，但徐青黛手中的斷刃卻發出了共鳴，劍身開始劇烈振動，劍身上的那些鋸齒狀缺口同時發光。
他知道守衛不是活人。
但這一劍，是他唯一的機會。
徐青黛揮出了第一劍——不是用眼睛瞄準，是用他複製那六道劍意之後刻進身體裡的本能。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更快，右臂帶著斷刃從下往上一撩，刀刃切開空氣，發出一聲尖嘯。
守衛沒有躲，用沒有握劍的左手首接抓向斷刃的刀刃。手指和刃口碰撞的瞬間，爆出一串刺眼的火花。守衛的手掌被切開了，但不是流血——是漏出一團乳白色的氣體，像被戳破的蒸汽管道，氣體噴湧而出，發出尖銳的嘯叫聲。
守衛的表情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