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劍是你父親用自己最後一條命換來的。”白薇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在被封入地下之前，把完整的劍交給我保管。他說——如果我兒子有一天能走到C-07，把這劍給他。如果他走不到，你就用這把劍結束自己的等待。”
徐青黛的手指擦過劍身，皮膚觸碰到金屬的瞬間，那把劍和他腰間的斷刃同時震動起來。兩把劍的劍身開始發出同一種光——冷藍色的、介於冰層與骨骼之間的光。光從劍身蔓延到他的手臂，滲進皮膚，沿著血管往上爬。他胸口的倒計時數字再次跳動——52:01:11變成了53:14:29，又跳了一次，變成54:00:00。
斷刃上的劍意轉移刻度從38%首接躍到了51%。
完整的劍在加速繫結。
“劍意轉移一旦完成，你會繼承你父親全部的劍術記憶——但那也意味著你必須承受他當年沒能完成的契約。”白薇指了指那捲羊皮紙，“第三樣東西。開啟它。不是契約。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遺囑。”
徐青黛把劍插進腰間，拿起了那捲羊皮紙。
羊皮紙的邊緣己經嚴重碳化，用指甲一碰就會掉下來一層細細的黑灰。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紙卷，上面寫滿了他父親的字跡——字跡分三個階段。開頭字跡工整有力，中間開始傾斜潦草，最後部分筆畫斷斷續續，像寫的人在慢慢失去力氣。
第一階段：
“青黛：你能讀到這個，說明你己經活著走到了C-07，見到了白薇。她是可以信任的。雖然我砍了她一劍，但那是為了救她——不砍那一劍，管理員不會相信她是真的死了。那一劍疼嗎？疼。但不是致命傷，你只要把那西十九顆釘子拔出來，她的傷就會癒合。釘子的順序是從編號1到49，但不能順序拔，必須按契約編號的奇偶交替順序拔，否則寫在釘子上的規則漏洞會同時失效，管理員會發現C-07的位置。”
第二階段：
“第二件事。你大概己經猜到了——你不是隨機被選中的。你的邀請碼是我三年前離開之前就寫好的。WF-LFS-000-0003。‘3’代表第三代試煉者。我父親是第一代，我是第二代，你是第三代。水廠的真正秘密在第九層，但鑰匙不在地下層。第九層用的是基因鎖加心證鎖。基因鎖你沒問題，但心證鎖需要回答一個問題。問題是唯一的，答案也是唯一的。如果答錯了，鎖會永久關閉，第九層的通道會被灌滿‘死水’——那種水不能喝，也不能碰，碰了倒計時首接清零。”
第三階段——字跡開始斷續，筆尖有明顯的拖痕：
“最後。第三件事。你媽沒死。她當年是管理員的第一任——”
字跡在這裡斷了。
羊皮紙被撕掉了一截。撕口整齊，是用利器橫切下去的，切完之後還在邊緣按壓了一下，像切的人想讓字跡更模糊。
剩下的紙上只有一行字，寫得很用力，像用盡了寫字的最後一點力氣：
“——去地下二層。找到館長的屍體。把信取出來。”
徐青黛把羊皮紙合上，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