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道祖的聲音消失了好半天,三個人還站在原地,看著混沌的方向發愣。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準提,他一拍大腿,聲音裡滿是欣喜:“是鴻鈞老祖!居然是老祖成聖了!三千年後紫霄宮講道!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講混元大道啊!我們必須去!”
接引也點了點頭,臉上是難得的笑意:“是啊,道祖講的是正宗的成聖大道,我們去聽了,不僅能提升修為,還能知道怎麼更快補好西方的地脈,怎麼才能讓西方的生靈少受點苦。這機緣,我們不能錯過。”
張念一也有點激動。他前世看洪荒小說,最熟悉的劇情就是紫霄宮講道,那是整個洪荒劇情的開端——六個蒲團分六個聖人,分寶巖分寶,巫妖量劫、封神大戰的引子,全在這紫霄宮裡。他之前還覺得這些劇情離自己很遠,沒想到一轉眼,自己也要去紫霄宮聽道了。
師徒三個也沒心思在外面繼續補地脈了,當天就駕雲回了靈山,開始為三千年後的紫霄宮之行做準備。
他們這一去,來回加上聽道,至少要幾十年,西方剛補好的地脈還不穩,部落裡的人也沒人照管,必須把後方安排妥當,才能放心走。
頭一千年,師徒三個把剩下的零散支脈全部補好,在每個地脈節點都種上了固脈的草藥,又在每個超過千人的大部落外面,都佈下了簡單的防魔陣,一般的魔化兇獸、零散魔氣根本進不來。張念一花了三百年時間,帶著幾個部落裡最聰明的巫醫,認遍了西方常見的草藥,還畫了一本《草藥圖經》,把每種草藥的樣子、能治什麼病、怎麼熬製,都畫在石板上,立在每個部落的門口——哪怕他們不在,普通人照著圖經找草藥,也能治個頭疼腦熱、小傷小痛。
他還特意配了很多治瘟疫、解魔毒的成藥,每個部落放一箱子,告訴巫醫,要是有人得了類似的病,就按說明書給人吃藥,控制不住了,就對著靈山方向喊他的名字,他哪怕在紫霄宮,也會想辦法趕回來。
安排好眾生的事,接下來就是修煉和準備路上的東西。
紫霄宮在三十三天外,路上不僅有能吹得金仙魂飛魄散的九天罡風,還有很多躲在雲路裡的兇獸,甚至可能遇到搶路、搶法寶的惡修,修為不夠的話,可能連紫霄宮的門都摸不到。張念一這兩千年裡,一邊補地脈一邊修煉,加上源源不斷的功德加身,早就穩穩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后期,差一步就能摸到金仙的門檻,元神凝實得像實質,連帶著幾件法寶也被功德溫養得靈光十足:十二品淨世蓮臺能擋大羅金仙的全力一擊,苦竹鐲戴在手上,什麼魔音幻陣都侵不進來,四無量念珠既能防又能攻,苦海能收人能困敵,長青拂塵、搗藥杵也都趁手得很。
準提還是不放心,怕他路上吃虧,特意從自己本體的菩提樹上折了一小節最結實的枝椏,給他做了個防身的木牌:“徒弟,這個你拿著,要是遇到打不過的人,就把這木牌扔出去,能替你擋三次大羅金仙的攻擊,關鍵時候能救命。”
接引也給了他三片六品金蓮的花瓣,用絲線串了掛在他脖子上:“要是遇到躲不過的危險,就捏碎一片花瓣,能直接把你傳送到千里之外,記住,安全第一,什麼機緣都沒有命重要。”
張念一摸著脖子上溫涼的花瓣,又看了看手裡的菩提木牌,心裡暖得不行。他知道這兩個老師是真的把他當親徒弟疼,生怕他第一次出遠門吃虧。他也沒閒著,煉了整整三瓶子丹藥:清神丹,長時間駕雲的時候吃一顆,能十天十夜不困;解毒丹,不管是蛇蟲毒還是魔毒,吃一顆就能解;還有他用功德煉的生肌丹,哪怕是骨頭斷了,吃一顆也能半個時辰長好。他給兩個老師每人裝了一葫蘆,剩下的都裝在藥籃裡,路上遇到受傷的修士或者生靈,也能隨手救。
剩下的時間,三個人就在菩提樹下論道,把這幾百年補地脈、治病遇到的問題都捋順了。張念一還特意把自己的醫道和修行結合起來,琢磨出了一套用靈氣針灸的法子,準備等聽了鴻鈞講的大道,再把這套法子完善完善,以後給人治病就更方便了。
……時間如水,轉眼便是兩千七百年,距離道祖開講之日僅剩三百載。
出發那天,靈山門口擠得滿滿當當……張念一站在雲頭,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小的靈山,心中感慨萬千。
他剛穿越到洪荒的時候,只是一朵動都動不了的白蓮花,每日惶恐。如今,他已是太乙金仙圓滿,元神凝練,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大羅之境。更重要的是,他有兩個視如己出的老師,有一整個西方的生靈記掛著他。
以前看小說,總覺得紫霄宮是龍蛇混雜、勾心鬥角之地。但他現在一點也不慌。他握緊了手中的菩提藥鋤,目光掃過前方雲集的洪荒大能:東邊三清道韻深沉,南邊女媧造化神奇,北邊帝俊太一日御中天……在別人眼中,這些是未來的聖人或妖皇,但在張念一眼中,他卻敏銳地察覺到帝俊周身太陽真火過於霸烈,隱有焚經灼脈之兆;太一眉宇間煞氣凝結,恐非祥瑞。
“看來這紫霄宮一行,除了聽道,還得備好足夠的清心降火丹啊。”張念一心中暗自嘀咕,嘴角泛起一絲只有醫者才懂的笑意。
風拂過白衣,藥籃輕晃。他清楚,從鴻鈞道祖講道的這一刻起,洪荒真正的大幕,就要徹底拉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