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漫不經心道:“我只是提出一個可能而己,單孤刀之死可是當年李相夷和笛飛聲大戰的導火索。可最終呢?西顧門解散,金鴛盟也沉寂下去,兩敗俱傷。”
她想起前世看過的《浣花洗劍錄》,腦洞大開,“會不會是朝廷看不慣江湖做派,單孤刀投靠了朝廷,用計讓江湖兩大門派同歸於盡,然後朝廷坐收漁翁之利?”
見陳最越猜越離譜,沉默良久的李蓮花終於開口了。
“這十年也沒見朝廷有什麼大動作,也沒從中獲得什麼利。不過,師兄確實和我提出過希望與朝廷合作,我當時為此和師兄大吵一架,不歡而散。我只想江湖事江湖了。”
笛飛聲也道:“如果要說獲利,十年前倒是有一個新門派藉此機會興起,勢力不弱,現在隱隱有成為江湖第一門派的趨勢。”
“什麼門派?”陳最沒想到還真有人做了那漁翁。
“萬聖道。”
“這名字聽起來像是邪教組織。”陳最吐槽。
“我舅舅不是這樣的人。”方多病重複了一句,可聲音卻不如一開始的堅定。
“是不是的用證據說話,雁過留痕,若單孤刀真是那幕後之人,他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本來陳最還挺喜歡方多病這個傻孩子的,可現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無視證據為那個疑似幕後黑手的單孤刀說話,陳最便有些討厭他了。
“這麼說起來,他可是以一己之力搞垮了江湖最大的兩個門派,讓萬人冊第一和第二差點兒同歸於盡了?”
陳最一句話讓現場最強的兩個男人都沉默了。
“李蓮花,我從沒問過你,你曾經的毒究竟是誰下的?”
因為尊重李蓮花的隱私,所以從沒提起過這個問題。可現在李蓮花就是李相夷,當年的東海大戰另有隱情,可能還存在的幕後黑手,讓陳最不得不問了。
“什麼?李蓮花你曾經中過毒?”方多病被這個訊息驚了,咋咋呼呼叫起來。
“是雲彼丘,他受角麗譙的蠱惑,給我下了碧茶之毒。”
陳最皺起眉頭,厭惡不己,“雲彼丘給你下毒,他這十年還安安穩穩當著他的院主,這百川院果然是些沽名釣譽之輩,雞鳴狗盜之徒,可恨當時在百川院我沒有狠狠揍他一頓。”
她生氣之下的打擊範圍頗廣,李蓮花心虛,也不敢為百川院其他人說話,親疏遠近他還是分的清的,何況,安安是心疼他。
這一個接一個的訊息把方多病打擊得蔫蔫的,他摸著腰間剛得到的刑探牌子,一時也不知道他努力這麼多年進入百川院有什麼意義。
笛飛聲也同樣被打擊到,先前知道李相夷中毒,十年前那場比試他勝之不武,現在又發現他可能被一個從沒放在眼裡的單孤刀算計後更是氣的不輕。
“安安,不要生氣,這些事情都過去了。”
“本來準備等找到師兄的屍體後就帶你回雲隱山見一見師孃,可現在……十年前的真相究竟如何我勢必要查清楚的。”
見師孃?這不就是見家長嗎?這單孤刀可真礙事,當初還不如真死了好。
“這件事我也要查清楚。”笛飛聲冷冷道,他一定要把幕後之人抓出來方解心頭之氣,他朝李蓮花伸出一隻手,“給我。”
李蓮花從懷中拿出師父的洗筋伐髓訣遞給他,笛飛聲接過,一言不發飛走了。
“好了,這具屍體既然是假的,就讓他入土為安吧!”
李蓮花和方多病將無名屍體搬回棺材中,依舊埋在柳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