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淡一開始託著腮聽得津津有味,圓圓的眼睛隨著李蓮花講述的故事忽閃忽閃,可慢慢的,她的神色由輕鬆變得鄭重起來。
那個師弟為了讓師兄高興,所以在比試時故意輸給師兄,原來這種行為不對嗎?那她為了讓姐姐高興,學習仙術時刻意藏拙的行為,是不是也不對呢?
芷昔坐在一旁,顯然沒完全聽明白這個故事背後的深意。她不知道李蓮花為何要講這個故事,但出於對神尊的敬畏,她還是聽得十分認真。
而小九聽得昏昏欲睡,它還當小花要講什麼好聽的故事呢,沒想到竟是現身說法——沒勁,真沒勁,它不如去看動漫。
想到此,它眼睛一閉,整隻鳥癱在了桌案上。
應淵則是若有所思,他還記得之前關於雙生花一強一弱的話題,爹講這個故事,是為了警示芷昔和顏淡嗎?他抬眸看了看對面這對姐妹花,一個皺著眉頭神色凝重,一個聽得認真。
至於陳最,她全程沒聽故事的內容,她的注意力一首落在顏淡身上——見顏淡神色漸漸凝重,她便知道這丫頭是聽進去了。
待故事講完,李蓮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溫和問道:“顏淡,你可從故事中明白了什麼道理?”
“我……”顏淡張了張嘴,手指絞著衣帶,那條藍色的衣帶被她揉得皺巴巴的,“我錯了。”
聽到她突如其來的道歉,芷昔轉頭看向妹妹,滿臉不解。不過聽個故事而己,怎麼突然就道起歉來了?
李蓮花神色不動,只微微頷首:“你錯哪兒了?”
顏淡垂下眼睫,聲音悶悶的:“我不該在學仙術的時候故意藏拙。”
藏拙?
芷昔結合李蓮花剛剛講的那個故事,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妹妹這段時間的學習進度為何慢了下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顏淡:“所以,你為了讓著我,故意藏拙?”
顏淡抬起頭,看著姐姐,認真道:“姐姐,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開心。學堂裡那些仙侍時常用雙生花一強一弱的話擠兌你,說你是弱的那一個,說你枉為上古遺族。可是,你明明不弱,你比他們強!卻因為他們的話沒了自信,每天下課後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同一個仙術,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我……我只是想讓你重拾信心。”
應淵聽到這裡,眉心擰成了一個結。學堂裡那些仙侍這麼閒嗎?看來有必要找個時間和教習們好好聊聊這個問題,他暗暗記下了此事。
芷昔咬了咬嘴唇,眼眶熱了起來,卻強忍著不讓淚落下來。
她握緊拳頭:“顏淡,我不需要你為了我藏拙,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你越是這樣,我心裡越難受。”
“對不起。”顏淡再次道歉,除了對不起,她也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才能讓姐姐心裡好受一些。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芷昔伸手握住顏淡的手,“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好的天賦,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包括我……我也很羨慕。你卻為了我,故意把自己藏起來,把光芒收起來,你……你……”
“我不是一個好姐姐,我居然沒發現你這些日子的不同尋常,只一味指責你貪玩。”
“才不是,你是好姐姐。”顏淡連忙反握住姐姐的手,急切道,“還沒化形的時候就是你保護我,如今,我也可以保護你了。姐姐,對不起,是我用的方法不對。”
李蓮花見狀,眼中盡是欣慰之色:“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顏淡,你要明白,想要保護自己最看重的人,必須足夠強大才護得住。”
顏淡握拳,用力點頭:“我明白了,我一定會變得強大,我以後再不藏著了。”
見顏淡意識到問題所在,陳最暗暗鬆了口氣。解決了一個,還有一個。她抬眼看向芷昔,語氣鄭重:“芷昔,今天那些仙侍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
都聽見了?芷昔一愣,心頭一緊。太元神尊會不會也以為她那麼拼命地練習,是在裝模作樣、是在刻意表現?
陳最道:“芷昔,總有人拿你和顏淡比較,說你是雙生花中弱的那一個。你不服氣,想證明自己,這不算錯,但沒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