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昔咬著唇，手指微微蜷曲，所以，在神尊心目中，她做的都是沒必要的事嗎？她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陳最不知她此刻內心的百轉千回，繼續往下說：“我想告訴你，你不用去向別人證明什麼，也不用和別人比較。因為，比較本身就是充滿了惡意——拿你和誰比，就是在說你不如誰，或者誰不如你。這樣的比法，除了讓人心生怨懟，還能有什麼好處？”她的目光落在芷昔臉上，“你的價值，從來不需要比較來證明。”
芷昔心中猛地一動，像有一根弦被輕輕撥動，發出清越的迴響。
“你和顏淡是雙生姐妹，這世上，再沒有人比你們更親近的了。她不是你的參照物，而是你在世上唯一的同類。她發光，不代表你暗淡。你們是並蒂的花，不是此消彼長的對手。”
“如果真的需要比，我只希望你一種比法。那就是——今天的芷昔有沒有比昨天的芷昔進步。你唯一要超越的人，是昨天的你。”
芷昔怔怔地看著陳最，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只需要和自己比嗎？
陳最彎了彎眉眼，笑了一下：“芷昔，顏淡，希望你們永遠是好姐妹。”
李蓮花補了一句：“希望你們不要像我故事中的師兄弟一樣，一步一步走到了陌路。”
他放下茶盞，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帶著祝願，也帶著一點點過來人的警示。
芷昔和顏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她們異口同聲，聲音清脆而堅定。
“芷昔和顏淡永遠都是好姐妹！”
“顏淡和芷昔永遠都是好姐妹！”
待到芷昔和顏淡手挽著手離開，應淵目送她們遠去，忽然道：“那個妹妹倒是挺有趣。”
聞言，陳最和李蓮花視線齊刷刷地轉向他，眼神里帶著如出一轍的探究和玩味。有趣？就這麼幾句話，你從哪裡看出顏淡有趣了？
應淵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李蓮花悠悠地道：“你不會是動了什麼不可言說的心思吧？”
陳最搖搖手指，一本正經道：“她才化形不久，你己一萬歲了，你們倆年齡差距太大了，不合適。”
應淵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仙界的年齡不是這麼算的好嗎！再說了，他壓根沒那個意思！
“我沒有，你們想多了。”應淵板著臉，努力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
陳最呵呵一笑，敷衍道：“對對對，你沒有，是我們想多了。”
李蓮花也跟著“啊”了一聲，附和道：“對對對，是我們想多了，是我們眼神不好，老眼昏花了。”
“你才老眼昏花！”陳最推了李蓮花一下，“我年輕著呢！”
李蓮花忙道：“我說錯了，不老，不老。你在我心裡永遠十八歲。”
他側頭看著她，眉眼溫柔。
陳最笑眯眯地歪了歪頭：“你在我心裡……”
李蓮花期待地等著，就見陳最掰著手指頭，慢慢數，然後抬起頭，一臉無辜：“哎呀……你的年紀己經數不清了……太老了～～”
“安安——”李蓮花忍不住撓她癢癢，“誰老？你說誰老？”
“哈哈哈——李蓮花——不準撓我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