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郊外,一處隱蔽的宅院中。
“芸娘,我來給你上藥了。”
麗娘拔開一隻青瓷小瓶的軟木塞,托起芸孃的手,看著芸孃的手指。
只見那幾根纖長的手指上佈滿了細密的傷痕——指腹處是被琴絃反覆勒出的紅痕,有些己經結了薄痂,有些還泛著新鮮的殷紅。
想到她們現在的處境,麗娘鼻子一酸,連忙死死咬著下唇,想把那股酸澀憋回去,可淚珠子還是啪嗒啪嗒地砸下來。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別哭了,他們不喜歡聽見哭聲。”芸娘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麗孃的發頂,動作溫柔。
麗娘猛地噤聲,下意識地朝窗外看了一眼,沒有人影。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壓著嗓子道:
“沒事兒,他們去江州城了,聽說要選拔魁首,他們可能又去挑人了。”
“己經失蹤了好幾個人,他們怎麼還敢選魁首啊?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芝娘忍不住吐槽,她原先清亮的嗓音變得有些嘶啞了,連續唱了幾天的曲兒,她的喉嚨難受得緊。
唉!如果有一天她不能唱曲了,也不知他們會怎麼處理她,想到這兒,芝娘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誰知道呢!希望沒有他們瞧得上的人吧!不然……”
“我好想如意樓的姐姐們。”芝娘忍不住掉下淚來,“我還能再見到她們嗎?”
她之前雖然身處如意樓,可至少有命在,現在被幾個妖怪抓來,也不知還能活多久。
嗚嗚嗚!她想活著,她還沒活夠。
芸娘柔聲安慰道:“沒事兒的,我被抓來近兩個月了不還好好活著嗎,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不錯,我們來了這麼久,每天都是彈琴、唱歌、跳舞,和以前做的事也沒有差別……當然可能是累了點兒,不過不要命,堅持住!”麗娘哽咽著安慰最小的芝娘。
芝娘十分疲憊地說:“沒日沒夜地唱歌跳舞,再這麼下去,要活活累死了。”
“趁著他們進城去,我們抓緊時間休息幾天。”
與此同時,被她們談論的幻音、影笙、靈琹此時正在江州城最大的一間酒樓——遇仙樓中。
“你聽說了嗎?魁首選拔要開始了。”
“自然聽說了,江州城誰人不知。”那答話的人嗓門粗亮,帶著一股子得意,也不知得意個啥。
在官府安排的人的不斷宣傳下,這個訊息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參加魁首選拔人員的畫像都掛出來了,我去看了,那煙風樓這次推出的浮世三君子可是這次魁首的熱門人選。”
“浮世三君子?魁首以往不都只一人嗎?”
“你居然不知道?那浮世三君子據說是三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所以煙風樓這次將他們三人作為一個組合推出。”
“一模一樣?”旁邊又有人湊過來,聲音裡多了幾分興致,“好看嗎?”
“好看二字都不足以形容,那簡首是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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