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令道:“樓兒,我請李神醫來是為了給你治眼睛。”
花滿樓依舊在微笑,道:“其實做瞎子也沒什麼不好,雖然我看不見,卻還是聽得到,感覺得到,有時甚至比別人能享受到更多樂趣。”
這一刻,他臉上彷彿籠罩著一層神聖的光環,“我能聽見雪花飄落在屋頂上的聲音,感受花蕾在春風裡慢慢開放時那種美妙的生命力,聞到秋風中從遠山上傳來的木葉清香。”
李蓮花和陳最兩人靜靜地聽著,心中升起一絲敬佩。他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了,可他沒有垂頭喪氣,沒有怨天尤人,反而更加熱愛生命,珍惜生命,這樣一個人,怎能讓人不敬佩?
花滿樓道:“人生是多麼可愛,每個季節都有很多足以讓人忘記所有煩惱的賞心樂事。我即便是個瞎子,也是個快樂的瞎子。”
花如令臉上有痛色,又有些為自己兒子感到驕傲,老天為什麼要對樓兒如此殘忍。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李蓮花笑道,“花七公子豁達的生活態度令人欽佩,不過,若是有機會重新看到這世上的許多賞心樂事,豈不更好。”
陳最認真地說:“人擁有的所有器官沒有一樣是多餘的,觸覺、聽覺、嗅覺、味覺以及視覺,缺一不可。如果有機會恢復視覺,難道你也不願意?”
怎麼會不願意呢?從他失明以來看了數不盡的大夫,都只是嘆息搖頭,他不想讓家人再次失望。
花滿樓笑道:“其實這些年來也看過不少大夫,”
小九撲騰著翅膀飛過來,落在他的肩上,叫道:“小花是神醫。”
陳最也道:“花花的醫術有口皆碑,大家都說好。”
花如令語氣略帶一絲哀求,喚道:“樓兒……”
終於,花滿樓伸出手腕,笑道:“如此就有勞李神醫了。”
李蓮花先是為花滿樓把脈,接著細細檢查了一番花滿樓的眼睛,花如令緊張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見李蓮花收回手,忍不住問道:“李神醫,樓兒的眼睛?”
“花七公子的眼睛被劍氣所傷,眼周經脈部分壞死,部分堵塞。”
花如令連連點頭,道:“的確如此,李神醫可有法子醫治?”
在花如令緊張又期待的眼神中,李蓮花緩緩點頭,笑道:“可以。”
失望過太多次,見過太多次大夫搖頭嘆息,第一次有大夫在檢查後點頭說有辦法醫治,花如令又是驚喜又是不可置信,道:
“真的能治?我沒聽錯?”
李蓮花再次點頭,笑道:“給我七天時間。”
花滿樓也沒想到能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怔怔地站在原地。花如令簡首要喜極而泣。
接下來要為花滿樓治眼睛,他們便將蓮花樓停在了百花樓附近,和花滿樓成了“鄰居”。
小九興奮地在蓮花樓裡飛來飛去,擾得陳最無心看書,無語道:“小九,你就這麼高興?”
“當然,我們系統最喜歡像花滿樓這樣閃閃發光的靈魂了。”
陳最的眼睛眯起來,將手中的書合上,緩緩道:“最喜歡花滿樓這樣閃閃發光的靈魂?”
“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