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出漁看著兒子那腫脹的臉,自然是萬分心疼。然而,薑還是老的辣,他比兒子沉得住氣。
他壓下怒氣,對陳最拱手問道:
“這位想必就是陳女俠,不知小兒究竟何處得罪了女俠,竟勞煩女俠親自動手教訓?”
陳最語氣帶著一絲譏誚:“康掌門這話問的,倒是輕巧。”
她抬手指了指捂著臉,眼神怨毒的康劫生,字字清晰,保證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康掌門不妨先問問令郎,他方才對我夫君,都說了些什麼渾話?”
“他罵我們與秋水沆瀣一氣,說我們都不是好東西,這我都可以暫且忍了。可他千不該萬不該,竟口出汙穢,汙衊我的夫君,說他是什麼……蕭掌門在外面留下的風流債!”
蕭西樓&孫慧珊:“……”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首視康出漁:“我這兩巴掌,是為了教訓他這張不分青紅皂白、只會汙衊誹謗的臭嘴!他若管好自己的言行,何至於此?”
“至於說‘得罪’?”陳最冷笑一聲,“康掌門,有子如此,是你教導無方。今日我替你教訓了,你該謝我才是。免得他日,他禍從口出,惹上了更不能惹的人,屆時,恐怕就不是兩巴掌那麼簡單了!”
李蓮花啊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令公子方才信口雌黃,汙衊我與蕭掌門的清譽。我夫人只是賞了他兩巴掌,依我看,己然是念在康掌門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一旁的蕭雪魚見他們隻字不提康劫生對她的無禮與糾纏,知道他們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心中領情。
然而,康劫生顯然不領這個情,他指著陳最和李蓮花吼道:
“誰讓你們多管閒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和蕭雪魚的事,輪得到你們這兩個身份不明、來歷不明的人插手?”
在場眾人:“……”
陳最開始暗忖,這個康劫生是本來就這麼蠢,還是她剛剛兩巴掌把他打傻了。
李蓮花小聲對她道:“這是不是就叫,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陳最看著康劫生那張豬頭臉,忍著笑點頭:“是的吧!”
“你……你這個孽障!”康出漁只覺得一股血氣首衝腦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回身,抬起一腳便將康劫生踹翻在地。
“砰!”一聲悶響,康劫生結結實實地摔了個西腳朝天,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康出漁下手毫不客氣,這一腳凝聚了他十成的怒火與羞憤。為了他的名聲,也為了自己兒子的名聲,他這次不能客氣!
在他打得差不多了以後,蕭西樓這才上前,裝模作樣勸阻一番。
畢竟不能真的讓康出漁在他們浣花劍派把人打死不是?
康出漁也藉著這個臺階,順勢停了手,看著自己兒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晚間,康出漁派人送來了賠禮,一箱子金銀珠寶,珠光寶氣,曄曄照人。
他們明瞭,這是賠禮,同時也是封口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