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別天眼神驟然一冷,周身氣壓陡降。他身後的侍從們見狀,立刻齊齊抽出了腰間兵器。
“你們別不識抬舉!”一名侍從厲聲喝道。
“咦?”小九歪著腦袋,一本正經地糾正,“我以為這個時候的臺詞,換成‘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會更為應景。”
眾人:“……”
這隻鸚鵡,怕不是成精了吧!
司空長風強忍著笑意,抄起靠在桌邊的長槍,“噌”地一聲站起身,擺出了戒備姿態。
陳最與李蓮花卻依舊穩坐如山,不為所動。兩人甚至還各自斟了一盞桑落酒,細細品味,悠然自得。
小九在一旁興奮地撲騰著翅膀,看熱鬧不嫌事大:“要打架嗎?要打架嗎?我愛看!”
它最喜歡看安安和小花揍人了!
百里東君見狀,急得雙手叉腰,大聲嚷嚷:“要打出去打!別在我這酒肆裡動手,砸了我的酒算誰的!”
晏別天抬手,再次制止了蠢蠢欲動的侍從。方才那兩人露的一手,己讓他心中明白——這兩人實力不容小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氣,換上一副閒聊的口吻,看似隨意地問道:
“兩位想必就是外面那蓮花樓的主人吧?不知二位從何處來,又為何要到這柴桑城?”
“你家住海邊的吧?管這麼寬!”小九又忍不住搶嘴。
陳最伸手拍了拍它的小腦袋,笑道:“快喝你的酒去,瞎說什麼大實話。”
在晏別天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之前,李蓮花大發慈悲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們是來柴桑遊玩的。聽聞這柴桑城乃是西南道第一大城,最是熱鬧不過。誰知來了之後,才發現是被騙了,這裡可真是蕭條得很吶。”
說罷,他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嘆。
百里東君一聽,立刻深有同感地接話:“唉!可不是嘛!我也是被騙來的!我這‘東歸’酒肆開張都第十三天了,今天才算真正迎來了第一撥客人!”
晏別天自然是不信這套說辭。晏、顧兩家在西南道的明爭暗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個節骨眼上跑到柴桑城來“遊玩”?簡首是把他當三歲孩童糊弄!
也許他們真是為了幫顧家而來!!
心念電轉間,晏別天不動聲色地起身告辭,侍從們亦步亦趨地跟上。
人群中,一名侍從卻兀自站在原地,目光在陳最和李蓮花等人臉上停留了幾秒。
他身旁的同伴輕輕推了他一把,道:“學正,發什麼愣?走了。”
被喚作“學正”的侍從這才如夢初醒,晃了晃腦袋,快步跟上隊伍。
晏別天進入馬車後,就吩咐手下將裡面的人解決掉。
陳最與李蓮花喝酒的動作同時一頓,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無語。
他們這是平白無故捲入了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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